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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鲁1326刑初207号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刑事判决书
来源: 中国裁判文书网   日期:2019-11-30   阅读:

审理法院: 平邑县人民法院
案  号: (2018)鲁1326刑初207号
案件类型: 刑事
案  由: 开设赌场罪
裁判日期: 2018-08-30

审理经过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窝藏罪、抢劫罪,被告人王蕾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窝藏罪,被告人王群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宋卫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被告人胡文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被告人朱丙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志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新全、李常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刘成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管某对被告人王海龙、王蕾、宋卫波、胡文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曹某2、曹某1对被告人宋卫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建亮、谢彦新、乔宁、代理检察员朱学珍、孙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8及其诉讼代理人崔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管某的诉讼代理人马庆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曹某2、曹某1,被告人王海龙及其辩护人张燕宗、林化灯,被告人王蕾及其辩护人曹富乐、亓中源,被告人王群及其辩护人姜秀英,被告人宋卫波及其辩护人孙成宝,被告人胡文桥及其辩护人吴昌军,被告人朱丙峰及其辩护人刘宏伟,被告人王志明及其辩护人王希玉,被告人陈新全及其辩护人孙士峰,被告人李常瑞及其辩护人姚方海,被告人刘成诺及其辩护人李新振、吴进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请求情况
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王海龙于2012年到平某1县,后与被告人王蕾相识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被告人王群早于王海龙到平某1县。2014年春节前后,王海龙、王蕾、王群结成团伙,并聚集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等社会闲散人员,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实施各类违法犯罪活动。为争夺平某1县流峪镇南申庄沙场寻衅滋事,致杨某1重伤;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拘禁郭某1合、胡某2;在平某1县郑城镇大魏庄某非法采矿;在平某1县流峪镇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借高利贷赌博输钱的张某2、姚某1。在社会上有了一定恶名,初步形成了以王海龙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后该组织租赁位于平某1县城的“品茗阁”茶楼,以该茶楼为活动场所,开展组织活动。

2014年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刘成诺、陈新全、李常瑞先后加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王海龙组织领导下,该组织向矿产资源领域延伸,组织层级更加清晰、分工更为明确。王蕾负责管理组织财务;王群为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打头阵;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等人充当打手;刘成诺、朱丙峰、陈新全、李常瑞负责为该组织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等活动。

2014年9月,被告人王群从高某3手中转包了平某1县铜石镇一处沙场,后通过恶意竞标取得采矿权。同年11月,王海龙自季某4处转包了平某1县温水镇东某众蒙石料厂,进行违规违法采矿,肆意侵害群众利益,对当地部分干部群众进行殴打恐吓,致使当地群众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而不敢通过正当渠道举报、控告,影响延续至今。2015年初,利用其组织威力,王群先后插手夏某1与陈某3、沈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带领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多次到平某1县邑博园对园区业主夏某1实施讹诈,且逞强耍横殴打在园区的鲍某。同年11月,王海龙、王群等人殴打为维护群众利益找其理论的平邑县仲村镇峡玕村支部书记张某1,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令王海龙在岐山一带树立“威名”。2016年11月至案发前,在王海龙授意下,王群、陈新全、李常瑞等人在仲某镇岐山一带非法开采粘土矿,任意占用村民土地,破坏生产道路,打击排挤对手实施垄断,慑于王海龙的淫威,当地干部群众无人敢反对。

该组织通过非法采矿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将部分收益用于维系该组织生存及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报酬、购买衣服、手机等,为组织成员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资助组织成员逃跑。

王海龙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以来,多次组织被告人王蕾、王群、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陈新全、李常瑞、刘成诺等人有组织地以暴力威胁手段大肆实施各类违法犯罪活动22起,其中寻衅滋事罪6起、故意伤害罪1起、开设赌场罪1起、非法拘禁罪6起、敲诈勒索罪1起、合同诈骗罪1起、强迫交易罪1起、非法采矿罪4起、窝藏罪1起。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利益,在平邑县温水镇东公利村、仲村镇岐山一带形成了重大影响和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体犯罪事实、违法行为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

1、平某1县流峪镇北申庄和南申庄搭界处有一处沙场,几经转手后被武某1承包。2014年2月,被告人王蕾找到原承包人华某1、陈某2要求承包,二人表示沙场已转包,承包期未到,但王蕾声称不用他们过问,并支付3万元定金。2月9日18时许,王蕾组织安排人员去沙场采砂,并派被告人宋卫波、杨某2(另案处理)等人站场。武某1闻讯后带领管某、杨某1等人赶到现场制止,宋卫波持刀捅刺杨某1、管某,致杨某1腹部受伤,肠子溢出,管某左胸、臂被刺伤。王海龙亦带领胡文桥等人赶到,持械追打武某1等人,后王海龙认出武某1方罢手。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管某构成轻微伤。

2、2015年3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王群带领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到平某1县邑博园敲诈园区业主夏某1,王群因看夏某1的朋友鲍某不顺眼,遂指使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殴打鲍某,致鲍某头部、嘴部受伤,构成轻微伤。

3、2015年春天,被告人王海龙组织人员在东某众蒙石料场非法采矿时,强占平邑县铜石镇小官路村彭某1一亩余土地,彭某1与母亲徐健美(时年78岁)找他们理论,王海龙指使手下将彭某1拖到办公室进行殴打、侮辱,彭某1腿部被打出血。后自行前往本村诊所治疗,未敢报警。

4、王海龙犯罪组织在东某众蒙石料场非法采矿期间,任意占用村民土地,爆破采石震坏村民房屋。为此,该村村主任季某1多次找王海龙反映。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志明等人多次到季某1家中对其进行威逼利诱。2015年9月3日,王群带王志明到季某1家中,王群自称是“苍山帮”,以季某1及其家人安全相威胁,并拿制服夏某1、鲍某、武某1等人的事件进行恐吓,季某1遂不敢再过问该事。

5、2014年12月,被告人王群出面竞拍取得平某1县铜石镇铜石村沙场,该沙场一部分原为该村徐某2的承包地,徐某2栽植了4万余棵杨树。2014年农历12月下旬,王群与徐某2协商补偿款为220万元。后经徐某2多次索要,共支付160万元。2015年9月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志明等人到徐某2家中对其进行威胁,并称不再支付余款,后徐某2未敢再索要。

6、2015年11月,该组织从平邑县仲村镇张兴庄村盗挖风化石料,运料货车轧坏了峡玕村的大路,学生上学有危险,群众反映强烈。2015年11月18日14时许,该村支部书记张某1带领徐某1等干部群众前去制止,被告人王群闻讯后纠集宋卫波、胡文桥二人赶到现场,王群指使宋卫波打砸张某1的车,并将张某1、徐某1骗到王群的车上强行将二人带到平某1“品茗阁”茶楼。被告人王海龙、王群、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等人辱骂、恐吓、殴打张某1、徐某1,致张某1双侧眉弓区、鼻梁处三处挫裂伤均行缝合术,面部多处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慑于该组织淫威,张某1、徐某1等人及峡玕村委未敢再制止王海龙等人的非法行为。

(二)开设赌场罪

2014年2月,被告人王海龙指使王蕾、王群、朱丙峰、胡文桥、宋卫波、刘某1(已判刑)等人在平邑县流峪镇马家楼村五龙山顶、流峪镇北申庄村、徐家岭村开设赌场,王蕾负责找场地、租赁车辆运送设场人员和部分参赌人员,王群负责组织人员赌博,朱丙峰在赌场上放高利贷,胡文桥、宋卫波负责开车、看场子,刘某1记账。多次组织张某2、姚某1等人赌博,非法获利14万余元。

(三)非法拘禁罪

1、2014年2月,平某1县铜石镇龙泉村姚某1在上述被告人开设的赌场赌博,输掉了向朱丙峰借的42万元高利贷。数日后,王海龙把姚某1叫到平某1金银花园酒店,指使朱丙峰、宋卫波、刘某2(在逃)等人对姚某1实施殴打、恐吓,并逼迫姚某1叫来其妹妹姚某3和女友董某,迫使姚某1让姚某3写10万元欠条一张,并以其足疗店作抵押,姚某1写下5万元欠条并让董某担保,方让姚某1离开。

2、2014年夏,为向姚某1索债,被告人朱丙峰、宋卫波、刘某2将姚某1带至其前妻武某2家中,在武某2及其6岁的儿子武某某面前持砍刀恐吓辱骂姚某1。当晚三人在武某2家住下,朱丙峰睡在武某2床上。次日,朱丙峰等人逼迫武某2书写借据,并以其房产作抵押,以偿还姚某1所欠赌债,方放姚某1离开。

3、2016年5月15日11时许,姚某1与董某在平某1县杏花村酒店准备举行婚礼,王海龙为讨要赌债,带人将姚某1从酒店带至“品茗阁”茶楼,对姚某1侮辱、谩骂、恐吓,朱丙峰在旁边录像。直至下午三时许,姚某1家人将婚礼礼金25000元送至“品茗阁”茶楼,王海龙放姚某1离开。

4、2014年2月23日晚,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张某2在上述王海龙开设的赌场赌博,向朱丙峰借高利贷5万元,后全部输掉。次日4时许,被告人王群、朱丙峰、胡文桥、宋卫波、陈某5(已判刑)等人将张某2带至金银花园酒店6512房间,逼迫张某2还钱,期间朱丙峰、胡文桥、宋卫波、陈某5等人多次殴打、恐吓张某2。当日22时许,张某2报警后被公安机关解救。

5、2013年下半年,平某1县平某1街道郭某1合与平某1县白某镇胡某2等人经李某9介绍,与王海龙、王蕾达成沙场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海龙出资30万元,占65%股份,郭某1合、胡某2于一个月内办完手续,否则郭某1合、胡某2须退还王海龙30万元,并加罚30万元,后手续未能如期办理。

2014年春节前,王海龙将郭某1合、李某9约至金银花园酒店,指使宋卫波、胡文桥限制二人人身自由,逼迫其还钱。后王海龙收到二人支付的30万元,仍然不放郭某1合离开,继续讨要加罚的30万元,并叫来胡某2,将二人一起带到平某1金海源酒店。王海龙、王群安排宋卫波、胡文桥看管二人,宋卫波、胡文桥对二人进行殴打,并以送到苍山蹲狗笼子相威胁。后胡某2在宋卫波、胡文桥看押下到济南向亲属借了14万元交给王蕾后被放走,郭某1合被迫将其房产抵押后借款14万元交给王海龙方被放走,为此郭某1合与其妻离婚。郭某1合被非法拘禁七日,胡某2被拘禁四日,李某9被拘禁三日。

6、2015年10月,该组织以王蕾、王某3、周某2名义,自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3台挖掘机,2016年1月、2月均未按期付款。2016年2月25日晚,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用蒙阴县旧寨乡东里庄村徐某3等人的拖车,分别自温水东某石料场和仲某冠鲁孵化场拖走两台挖掘机。被告人王海龙闻讯后纠集朱丙峰、宋卫波、刘成诺等人追至蒙阴县城,将徐某3挟持至仲某冠鲁孵化场内,王海龙、宋卫波让徐某3脱光上衣对其进行殴打,并让其光着上身跪在门外约一个多小时。徐某3被打致3根肋骨骨折、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四)敲诈勒索罪

平邑县流峪镇流峪村陈某3(另案处理)曾为邹城市城前镇的房茂修作担保向夏某1借款50万元,还款日期届满后,夏某1因无法找到房茂修,于2014年11月7日扣押陈某3斯柯达明锐轿车一辆。后被告人王群与陈某3共谋,捏造王群两块价值300余万元的玉石在被扣押车上的事实,王群多次带领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到邑博园夏某1办公室无理取闹,并以砸办公室、绑架夏某1等进行威胁,向夏某1索要玉石,将在夏某1办公室的鲍某打伤。后夏某1归还了陈某3的斯柯达明锐轿车,并起诉了陈某3。

(五)合同诈骗罪

2014年12月12日,该组织以王群等人名义与费县马庄镇李某8等人协议出资1200万元,合作开采铜石沙场,并拿出与沙场原所有人高某3的转让协议、与徐某2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协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双方各出资600万元用于竞标及其他费用等。2015年12月,李某8陆续向王群一方打款534万元。在开采沙场期间,因为王群一方没有实际支付徐某2和高某3的补偿款,二人常去制止,沙场开采了一两个月最终被迫停产,李某8要求结账被王群拒绝。

(六)强迫交易罪

2015年3月,被告人王海龙与吴某1签订协议,约定由王海龙替吴家偿还欠卜某1的400万元借款,吴某1把他的帝豪洗浴14年经营权转让给王海龙、王蕾。2016年6月,王海龙反悔,当时王海龙已归还卜某1238万元,王海龙要求支付这238万元的利息340万元,要求把帝豪三四楼西边445平方米的房产转让以抵扣利息,被吴家拒绝。

2016年10月11日,王海龙将吴某1骗到“品茗阁”茶楼,迫使吴某1签下将帝豪三四楼独立住宅卖给王蕾的买卖合同,同时让吴某1出具了两张收款收据共160万元,王海龙还要求把签订合同和收款时间提前到2015年7月25日。10月12日,吴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

(七)非法采矿罪

1、2014年1月,被告人王海龙、王蕾在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在平某1县郑城镇大魏庄桥西侧温凉河上游,非法采砂40000余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983808元,非法收益66万余元。

2、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海龙自季某4处购买平某1县温水镇东某众蒙石料厂,该石料厂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5月4日。王海龙购买该石料场后,市县两级安委会要求平某1县矿山停产整顿,但王海龙无视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指使朱丙峰等人强行开采。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31159立方米341012吨,非法获利400余万元。

3、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海龙与沙某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泗水县泗张镇东丰岭村,违法爆破作业,开采风化石料13000余吨,价值10万余元,制成风化砂12000余吨,非法获利17万余元。

4、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海龙组织王群、陈新全、李常瑞、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平邑县仲村镇武岩庄、北大支坡、北仲三村等地非法开采粘土矿,共开采粘土62476.1立方米,非法获利200余万元。

(八)窝藏罪

2017年4月,被告人王海龙等人被抓捕后,被告人刘成诺闻讯外逃,被告人王蕾被取保候审后与刘成诺取得联系,并于2017年6月24日、7月11日、8月1日三次通过微信给刘成诺转账共计2500元,让其躲避公安机关抓捕。

(九)其他违法行为

1、2015年4月7日,平邑县公安局根据群众反映到温水东某众蒙石料厂调查,现场依法传唤了朱丙峰、邓某、冯某1等人,警车在下山时,王群驾车赶到,横车堵住警车,并辱骂执法民警,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

2、2015年6月,王海龙为获取平某1县白某镇邱家庄某山场的补偿,指使王群带领宋卫波、胡文桥等十余人多次到白某镇政府施压,影响了政府办公秩序。

3、2016年,王群插手沈某与夏某1的经济纠纷,虚构沈某与王群抵账协议,向夏某1索要沈某的工程款,王群多次带人到邑博园夏某1办公场所,逞强耍横,迫使夏某1将欠沈某工程款45万元交于王群,王群将其中30万元据为己有,仅给沈某15万元。

二、其他犯罪

(一)抢劫罪

2011年春天,被告人王海龙经张某3介绍,欲购买郯城县泉源乡周某1的重晶石矿,并支付20万元定金。后王海龙毁约,因向周某1索要定金未果,遂纠集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等人尾随张某3来到平某1街道南马社区工地,以其家人的安全相威胁逼迫其出具一张20万元欠条。当日11时许,三被告人驾车到平邑县工商局家属院楼前,将要回家的张某3强行拉到车上,逼其还钱,宋卫波抓住张的头发往后座上撞击其头部,王海龙威胁张某3给家人联系打款,张某3被迫给其朋友孙某1打电话,16时许,孙某1按指定账号打款208000元后,才让张某3下车,并威胁她不能报警,张某3因惧怕王海龙没敢报案。

(二)交通肇事罪

2013年6月14日9时30分许,被告人王群驾驶京N×××××保时捷越野车,在平邑县万家福小区南门1号楼西端将小区住户王某1撞伤,王某1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王群驾车逃逸。被告人王群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肇事后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

(三)非法拘禁罪

1、2014年8月,被告人宋卫波的表姐房某1(已判刑)在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宋某1解除婚姻关系。8月19日上午,房某1以处理婚后财产为借口将宋某1约至泰安市儿童医院附近,指使被告人宋卫波等三人(其他二人身份不详)将宋某1强行控制后用车拉至临沂市一民房内非法拘禁。拘禁期间,上述人员对宋某1进行捆绑并多次实施暴力殴打,逼迫其签订了离婚协议及房产过户申请书。2014年8月29日,上述人员要求宋某1的哥哥宋某3搬离争议房产时宋某3报警,宋某1被解救。经鉴定,宋某1右锁骨骨折、右外踝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体表十余处擦挫伤构成轻微伤。

2、平邑县平邑街道大殿汪村赵某1曾为他人担保向王某3(另案处理)借款5万元,后借款人逾期未还。2016年9月14日20时许,王某3指使宋卫波、李某1(另案处理)将赵某1带至铜石镇四海沙场要求其还账,期间宋卫波用拳头击打赵某1头部,致其左侧耳膜穿孔,构成轻微伤,当日23时许才放走。

(四)故意伤害罪

2014年8月22日22时许,因婚姻家庭纠纷,被告人宋卫波与其表姐房某2等人到临沂市美多商务花园小区房某2前夫曹某2家中,房某2与曹某2父亲曹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宋卫波遂殴打曹某1。后曹某2闻讯赶来,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宋卫波又对曹某2实施殴打,致曹某1、曹某2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曹某1身体左侧第3、4、5、6、7肋骨骨折,曹某2双侧鼻骨骨折,其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

(五)诈骗罪

2016年以后被告人王志明逐渐脱离了王群,后认识了平邑县平邑街道的韩某(另案处理)。2016年秋天,王志明与韩某到蒙山李家石屋村,韩某声称自己是公安局的韩局长,称身着军装的王志明是李某21,取得了该村卜某5成的信任。以帮助卜某5成的二哥卜某5运家饭店扩大规模跑手续需要费用为由两次骗取卜家8万元以及猪、羊等财物。2017年2月17日事情败露后韩某退还90800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龙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窝藏罪、抢劫罪;被告人王蕾的行为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窝藏罪;被告人王群的行为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宋卫波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被告人胡文桥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被告人朱丙峰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志明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新全、李常瑞的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刘成诺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海龙、王蕾、王群、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陈新全、李常瑞、刘成诺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志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常瑞系缓刑考验期间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其受伤,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海龙、王蕾、宋卫波、胡文桥赔偿医疗费27093.2元、误工费15521.66元、护理费2197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7507.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管某因其受伤,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海龙、王蕾、宋卫波、胡文桥赔偿医疗费6143元、误工费5442.66元、护理费241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4924.62元。

就上述诉讼请求,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分别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要求被告人宋卫波赔偿经济损失26万元。但未就其诉求提交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曹某2因其受伤,请求判令被告人宋卫波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就上述诉讼请求,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医疗费用证明、住院病案、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李某8及其诉讼代理人请求对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等人所犯合同诈骗罪从重处罚,责令王海龙、王群退赔其损失534万元及利息。

上述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均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罪名也大部分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海龙的辩护人申请对非法拘禁姚某1的视频、王群与季某5的电话录音进行鉴定;申请对指认王海龙的辨认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王海龙、王蕾、王群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王蕾的辩护人提出,王蕾被行政拘留、监视居住期间,一直被非法拘禁在派出所内,侦查人员对王蕾实施了疲劳审讯,并存在指供、诱供行为,王蕾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被告人在派出所供述之后的供述内容,大部分属于重复自白,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本院查明
被告人王蕾、胡文桥、朱丙峰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在开设赌场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朱丙峰、刘成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在非法拘禁徐某3一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王志明的辩护人提出王志明在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中应认定为从犯;陈新全、李常瑞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非法采矿罪中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王群的辩护人提出,王群在开设赌场罪、交通肇事罪中构成自首;王志明的辩护人提出,王志明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被告人王海龙于2012年左右到平某1县,后与被告人王蕾相识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并同居;被告人王群系被告人王海龙的四叔,早于王海龙到平某1县。2014年春节前后,被告人王海龙、王蕾、王群结成团伙,并先后聚集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刘成诺等社会闲散人员,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开始有组织地实施各类违法犯罪活动:为争夺平某1县流峪镇南申庄沙场寻衅滋事,致杨某1重伤;在平某1县流峪镇开设赌场,并非法拘禁借高利贷赌博输钱的姚某1、张某2;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拘禁郭某1合、胡某2;在平某1县郑城镇大魏庄某非法采矿。通过上述行为,在社会上逐渐有了一定恶名,初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海龙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王蕾、王群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刘成诺为参加者的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租赁位于平某1县城的“品茗阁”茶楼,以该茶楼为活动场所,开展组织违法犯罪活动。

2014年下半年起,在王海龙领导下,该组织进一步向矿产资源领域延伸。2014年9月,被告人王群从高某3、徐某2手中转包了平某1县铜石镇一处沙场,后通过恶意竞标取得采矿权;同年11月,王海龙自季某4处转包了平某1县温水镇东某众蒙石料厂,进行违法越界采矿,肆意侵害群众利益;2016年11月,陈新全、李常瑞加入该组织。在王海龙授意下,王群、陈新全、李常瑞组织人员在仲某镇岐山一带非法开采粘土矿。该组织通过非法采矿等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部分收益用于维系该组织生存及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报酬、购买手机等,为被查处的组织成员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

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以来,为维护组织利益,被告人王海龙领导组织成员,在平某1县社会上横行霸道,大肆进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20余起,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形成了称霸一方的黑恶势力。2015年初,王群利用其组织威力,先后插手夏某1与陈某3、沈某之间的经济纠纷,带领多人多次到平某1县邑博园对业主夏某1实施讹诈,且逞强耍横殴打夏某1的朋友鲍某。同年11月,王海龙、王群指使手下殴打、恐吓为维护群众利益找其理论的平邑县仲村镇峡玕村支部书记张某1,在当地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令王海龙在岐山一带树立“恶名”,致使当地群众合法权益遭受侵害而不敢通过正当渠道举报、控告,影响延续至今。在东某村越界采矿,肆意放炮,震坏百余户村民房屋;在仲某一带盗挖粘土,任意占用村民土地,打击排挤对手实施垄断;慑于该组织的淫威,当地干部群众无人敢反对,在平邑县温水镇东公利村周边、仲村镇岐山一带形成了重大影响和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群众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损害了政府公信力,影响了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部分关于组织特征的证据

(一)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王海龙这个团伙并不简单,有一点像黑社会团伙。王海龙就是团伙的头,就是老大。他们团伙遇到什么事,王海龙一般不轻易露面,要做什么事都安排下面的人做。王群、王蕾都听王海龙的,宋卫波、王志明、胡文桥是王海龙的打手,他们平时都在“品茗阁”茶楼里。王某3是王蕾的弟弟,也跟着王海龙干。还有一伙苍山的小青年,都是王海龙的手下,给他充当打手。因为我有一些法律知识,遇到签合同的事,王群他们就喊我来起草,签名的时候大多是王群、王蕾他们签名,其实背后操控的就是王海龙。有一次我提醒王海龙,不能老是兵出斜谷,尽量多干合法的事挣钱。王海龙给我说,你放心,我所有的合同、账目、证据都不在“品茗阁”放着,办的所有事都有合法的合同。他的意思是表面上都有合法手续掩饰。我还知道王志明还有一个名字叫李某22,他天天穿着大校的军装,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听别人说他是副师级。我平时在“品茗阁”的时候,看见找王海龙的人都对他很敬畏,感觉很怕他。

2、王某2证实,王群、王蕾、王海龙都在“品茗阁”有办公室,王海龙一般有事不出面,都是王群在外面给他处理,但是王群还得听王海龙的。王蕾表面上只经营“品茗阁”茶楼,但是钱和账都是由她管着。胡文桥、宋卫波、王志明都是打手,有什么事都是这些人去站场。王某3是王蕾的弟弟,负责沙场的管理。

3、冯某1证实,我是2014年11月到东某石料场开铲车的。王海龙是这伙人的老大,也是大老板,我们这些干活的人都听他的。王群是王海龙的四叔,一般有什么事王海龙就安排王群带着人去处理。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刘成诺都是跟着王海龙混的,都是他的打手,说王海龙是他们的老大。王海龙有一个一块过日子的小媳妇叫王蕾,她一般都在茶楼里,跑跑关系。王蕾有个弟弟叫王某3,平时负责管理铜石那边的四海沙场。我还在东某见过一个穿军装的人,也是王海龙一伙的,听说也挺能打。

4、王某3证实,王海龙、王群、王三龙都是老板,我和朱丙峰都是给老板干活的,都听他们的。一般都是朱丙峰管理账目。俺姐王蕾是王海龙的女朋友,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有时候从她手里走账。我替王海龙等人管理光明沙场,负责车队拉沙、送沙、盘沙。

5、李某1证实,我开始跟着王某3干,王某3跟着王海龙、王蕾、王群干。我和王海龙聊天时称呼他“大哥”,和王某3等人聊天时称呼王海龙“大老板”,称呼王蕾“老板”,称呼王群“四老板”、“四叔”。我手底下有组织的车队,负责统一调配这些车辆,有时拉砂,有时拉土。一开始,我直接听王某3指挥,后来王海龙也直接指挥我,我给王海龙汇报的时候都会告诉王某3。王某3主要负责管理沙场,一开始是四海沙场,后来是光明沙场,还包括在丰阳镇沙某制造机制砂的地方。陈新全负责土矿的生产,包括武岩庄村、北大支坡村偷挖粘土,还有在刘某3的矿上偷挖粘土以及铝石等,他是偷土的管理者。陈新全听王海龙的,平时安排事情都说是“大老板”安排的,对外称“公司”,其实没有什么公司。宋卫波、黑三以及王志明都听王海龙和王群的,他们负责站场和要账,相当于打手。王海龙、王蕾、王群的办公室在“品茗阁”茶楼三楼,有事的时候,他们都去那里汇报。

6、张某4证实,我和王群是事实婚姻,有一个4岁的女儿。王群没有正式工作,跟着他侄子王海龙干,王群不给我说他具体干什么。王群虽然在外面有点名声,但是还是听王海龙的。王海龙没来之前,王群在平某1混了十年也没混出什么来,王海龙来了平某1几年,王群就出事了,要不是王海龙,他也出不了事。

(二)平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平某2(刑)勘[2017]K3713263000002017060010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品茗阁”茶楼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及拍摄的现场状况。

(三)电子证据

1、平邑县公安局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2017年4月13日20时送检的被告人王海龙等人的十七部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从上述手机中提取了相关信息。

2、从被告人王海龙、王蕾、朱丙峰等人的手机中提取的王海龙、王蕾、朱丙峰、宋卫波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部分个案的情况;体现了被告人王海龙的组织者、领导者地位;王蕾管理财务、并参与了非法采矿,体现了被告人王蕾作为主要骨干成员的事实。

(1)王海龙与王蕾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

①二人将“品茗阁”茶楼称之为“总部”;并证实王海龙、王蕾之间是领导、被领导的关系。

②王蕾通过微信向王海龙汇报并协商四海沙场管理以及奖惩方面的问题。

③王蕾和王海龙商量给成员买服装;商量在仲某镇偷土;买地存沙;给宋卫波、陈新全、李常瑞等人发钱;有关人员的分工和下账的钱由王某3和朱丙峰管理;并商量把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李常瑞“捞”出来,让李到仲某盗挖粘土为其效力;讨论在平某1县继续积累财产。

④在扰乱白某镇政府工作秩序违法行为中,王蕾告知王海龙:尽量别先暴露自己,让四叔去打头阵。王海龙回应:坐在车里不下去。并把相关的照片发给王蕾看。

(2)王蕾和朱丙峰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

①王蕾让朱丙峰回来收账,给其安排工作,询问其要账的情况,询问有关车辆的使用和分配情况。

②王蕾交代朱丙峰以“微信”或“王某16微信”来指代王海龙。

③朱丙峰让王蕾提醒姚某1结婚的事情,王蕾让朱丙峰看好,别让姚某1把钱还别人了。

(3)王海龙和朱丙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海龙指挥朱丙峰向姚某1索要赌债,安排朱丙峰蹲守、跟踪吴某1。

(4)朱丙峰和王某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在微信中将王海龙称呼为“老大”。

(5)宋卫波和朱丙峰微信记录证实,二人商量在姚某1结婚时收账。

(四)被告人供述

1、王蕾供述,我和王海龙是男女朋友关系,同租住在明德花园。王海龙的微信名叫“惟愿”,我叫“哈根达斯”。王群是王海龙的四叔,也叫王老四,在我记账本上或者聊天记录中,只要是叫四叔的,都是指王群。

我与王海龙、王群没有注册公司,主要从事沙场、石料厂、放高利贷等生意。平时我就在我经营的“品茗阁”三楼办公,我和王海龙共用一个办公室,王群自己一个办公室。我们不是像正规的单位那样,明确各自职责,形成固定制度。下边的小孩因为我们打架打伤了人,取保候审交钱都是我们负担的,如果钱退出来我们就不要了。王群是长辈,什么事情我们都找他商量,他主要跑外,到处打听哪里有工程、有合同,打听到消息再回家和王海龙商量,他俩看到有好处就想办法把人家的合同弄过来。王群的智商很高,口才也很好,能说会道的,他想弄哪个事,都是摸得很透了才去做,好多事情都是他拍板定。王海龙大多时间都在“品茗阁”喝茶,遇到与别人发生矛盾或闹仗了,王海龙或王群就给黑三、宋卫波、诺诺等这些小孩打电话组织人出去安排。我就相当于现金保管,我们做生意的收入基本上都走我的银行卡,但所有财务支出都是王群、王海龙说了算。我和王海龙、王群之间经济上不是分得很清楚,有时候王海龙让我给王群拿三万二万的花,事后也不向他要。有时经济上也是分开算的,我和王海龙经济上是在一块的,茶楼里小女孩的工资都是我发,东某庄的石料厂是王海龙弄的,虽然王群有时过去帮忙,但是没有他的股份。矿上日常开支很多时候都是矿上管账的直接支出,不过事后都得给王海龙说。四海沙场的事,王群觉得自己能忽悠得了人家,不让我们插手,虽然当时王群让费县的把钱转给我,但后来大都让他要去了,沙场的收支当时是王群说了算。

因不是正规的公司,也就没有建立财务账簿。在四海沙场、新泰沙场、温水石料厂挣点钱,放了不少高利贷,具体盈利没有统计,所有收支基本上都走我的银行卡,支出包括投资都是王群、王海龙说了算。在我们办公室搜查出的100万是新泰沙场预收的沙款,是王海龙收的。

王群来平某1十多年了,关系比较复杂,在他眼里几乎没有他怕的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搜罗信息,矿山、沙场、旧村改造,哪里有经济纠纷等等,范围很广。他搜集到的信息百分之百能挣钱的,他会偷偷藏起来;没有把握的,他会拿出来和王海龙商量着一块弄。王群开支比较大,四海沙场的几百万就让他花了,还从我这边支了少部分现金。

我没有给诺诺、宋卫波、黑三、王志明他们开过工资,但王海龙有时候让这些小孩到茶楼前台拿个一千二千。到年底的时候,王群、王海龙应该给诺诺、宋卫波、黑三他们点好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黑三、宋卫波是跟着四叔混的,上平某1就是奔着四叔来的,诺诺早已和王海龙成为朋友了。这些小孩平时也有自己的事,这边有事情一打电话就来,主要是王群、王海龙联系他们,叫他们站站场、壮壮威什么的,别人也指挥不动这些人。

2、宋卫波供述,王蕾平时管茶楼,联系生意,王群也在外边跑生意,王海龙一般不大跑外。在外边和人有了矛盾,遇到事了,很多时候都是王群安排我们这些弟兄们,出去站站场,吓唬吓唬人。自2015年以后,我就渐渐远离王群、王海龙他们了。我觉得他们在平某1越作越大,搞得平某1乌烟瘴气的,我心里也害怕,觉得早晚得出事。

3、胡文桥供述,王群和王海龙是我的老板,都是苍山人。王群是王海龙的四叔,朱丙峰是王海龙舅家的表弟,王海龙与王蕾之间是情人关系。我们平时都是称呼王群“四叔”,从不敢喊他的名字。王群偶尔喊我“黑三”,2013年10月1日他把我从苍山喊来的平某1,我就是给他撑场面,有事的时候给他帮帮忙。平时我就在“品茗阁”待着,他们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他的小弟一样。宋卫波是2011年左右来的,一开始跟着王群,后来就跟着王海龙了。但是王群和王海龙的话他都听,平时大家都喊他小波。王志明是2014年奔王群来的,他好像当过兵,也是王群和王海龙的小弟。

我、宋卫波、王志明最早的时候在金银花和金海源宾馆住着,后来因为赌博的事出了之后,我们就都离开平某1了。过了大约有四五个月之后,我们又回到平某1。一开始我和王志明在丰华园王群租的房子里住,住了有两三个月,王群就让我们上“品茗阁”茶楼上住了。其他人在宾馆里住,有事的时候就打电话赶过去帮忙,一般都是站站场,吓唬吓唬人,偶尔打仗。

“品茗阁”茶楼是王海龙开的,由王蕾负责经营;朱丙峰是王海龙的表弟,负责给王海龙管挣钱的事;诺诺负责给王海龙管北仲某石料厂;王某3负责管理沙场;我和宋卫波、王志明一般负责给他站站场、吓唬吓唬人。王志明天天穿着军装,告诉我们他是副师级干部,是大校,他说他还叫李某22。我们各自对老板王海龙、王群负责,听他们的,朱丙峰和王蕾让我们帮忙干活我们也得去。王群和王海龙平时不给我开工资,有一年过年王海龙给了我一万块钱。王群偶尔给我三百五百的钱零花,让我好好干,说等有钱了给我买套房子。后来我就在“品茗阁”茶楼领工资,一个月三千块钱,领了有几个月,我们在茶楼那里吃住。他们没承包茶楼之前,我住宾馆的费用都是王群出的。我和宋卫波、王志明就是在那里玩,没事看看打牌的,有事王海龙、王群就安排我们。

我跟王群在平某1一共干了有两年,到了2015年4、5月份,我看跟王群挣不到钱,就开始跟着王海龙,再说他们爷俩安排的活我们都得干。王海龙连王群都熊得乌儿狼烟,咱算个屁啊。到了2015年年底,工资也开得很少,也挣不着钱,我就不跟他们干了,在平某1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传媒公司。

4、王志明供述,我从2015年一共跟王群干了有一年,每次都穿着不带军衔的迷彩服,王群故意对别人说我是在云南当过武警的,还是师长,原来负责缉毒,现在受伤在家休养。实际上王群就是让我给他撑门面,吓唬别人,每次有事他都叫着我,我只要在那里一站,也不用动手,也不用说话,别人就害怕,要是真打仗的话都是胡文桥和宋卫波上。

5、朱丙峰供述,我是王海龙的表弟,微信昵称是“A精彩”。2014年开设赌场的事发生以后,我就跑回家里躲着。2014年8月份,我被公安局的抓住了,处理完这件事后就回苍山了。到了2015年2月份,我又到平某1县温水镇东某的众蒙石料厂跟着王海龙干,后来被拘留了,交了10000元钱的取保候审保证金,谁交的我不知道。后来王三龙安排我去光明沙场帮忙,一直到出事。

6.刘成诺供述,我从2014年初就跟着王海龙干了,平时只听他一个人的。在仲某镇新合庄石料厂管账的时候,我就支取零花钱,后来王海龙也给我零花钱,有时五七六百的,有时两三千,平均起来他一个月给我三四千块钱。我们都自称是公司的人,老板是王海龙。公司下面有“品茗阁”茶楼、东公利石子矿、新泰光明沙场、仲村的孵化场、武岩庄的粘土矿、北仲三村的土矿。“品茗阁”茶楼主要是王蕾负责,上面有王海龙、王群的办公室;东某的石子矿由王某15、葛某负责,王某13也在那里;新泰的光明沙场是王某3负责,会计是朱丙峰;仲某的孵化场是我负责;武某3庄的粘土矿和北仲三村的土矿是陈新全负责。我们都听王海龙的,赚的钱一般都交给王蕾,有时打款,有时给她现金。

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平时不负责具体的事情,就是有打打杀杀的事情时,由他们出面站场,相当于打手。他们三个人听王海龙和王群的,听王海龙的要多一点。

7、陈新全供述,因为挖土这个事,我自己干不了,当地的一些痞子光找事,王海龙势力比较大,和他合伙就能干成这事。去年10月,我找到王海龙,商量和他合伙挖粘土。他同意了,并谈好分成。我除在北仲某给王群帮忙,王海龙还安排我去武某3庄去看土的质量,让我隔几天去一次,他让我去我就得去,不敢不听他的。王海龙协调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我称呼王海龙、王蕾“王某16”,称呼王群“四哥”。王海龙都是电话指挥,我给王海龙汇报矿上的情况。

8、李常瑞供述,以前我就认识陈新全,他十多年前在我们那边偷过土。去年11月,陈新全找到我,让我给他负责买地,买完以后偷粘土。我说查得很严,陈新全说后面有大老板撑腰,不用怕,不用我们问,我就同意了。当时给我谈的是老板占60%,我和陈新全各占20%。账和钱都让陈新全到茶楼交给大老板王海龙了,陈新全有什么事都是到茶楼找他汇报。陈新全负责全面,我们都听他的,他每天早上都去收单子见数,记着每天卖了多少土。陈新全拿王海龙当皇上,他经常说国母国舅的,就是指王蕾和王某3。

(五)关于组织特征在个案中的体现

1、南申庄沙场寻衅滋事案

(1)宋卫波、胡文桥、杨某2(另案处理)供述,王海龙是现场指挥人员,他指挥人动手就都动手,喊停就都停手。

(2)管某陈述,当时王海龙说:给我使劲揍,朝死里打。随后那伙人就围着我和杨某1用手里的工具朝我们身上砸。

2、鲍某被殴打案

被害人鲍某陈述,过了十多分钟,王群就带着那三个人(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来了茶室,有人给他搬个椅子让他坐下,那三个人就在旁边站着,王群就和黑社会老大一样,他指挥那些人打完我,还对我说:你服了吧,还嚣张吧,我今天就让你残废你信吧?

3、张某1被殴打案

(1)张某1陈述,王群带领宋卫波、胡文桥赶到现场,王群指挥二人将其车辆砸了。到“品茗阁”茶楼后,王海龙在办公室内对其与徐某1进行辱骂、威胁:在平某1谁敢堵我的车?弄死他!接着指挥宋卫波、胡文桥等人对张、徐进行殴打,并且威胁徐某1要把其耳朵割下来。

(2)徐某1陈述,那两个小青年就是王群的打手,王群让他们打就打,不用王群动手,让他们砸车就砸车,他们太恶了。

(3)吕某证实,在张某1被打当日,张某1侄子张杰找到我,让我和张杰一起到“品茗阁”茶楼找王海龙讲情。

4、郭某1合、胡某2被非法拘禁案

(1)郭某1合陈述,王海龙将我从魏庄拉至平某1金银花酒店,安排宋卫波和另外一个年轻人看着;第二天王海龙安排宋卫波和胡文桥押着李某9和我去新泰要钱;后又安排宋卫波和胡文桥押着我和胡某2开着我的车去了济南。

(2)胡某2陈述,王海龙于2013年腊月份打电话威胁我。我赶到平某1,在工商局门口被宋卫波和姓胡的接上车,去了金银花酒店。王海龙和王群向我和郭某1合要钱,后命令宋卫波和姓胡的将我们带到金海源酒店关在一间房间里;王海龙是头头,他安排的把我和郭某1合拘禁起来的,还有宋卫波和姓胡的,他们是打手,王群、王蕾是他们一伙的,他们都参与了。王海龙安排那两个男的开着车,拉着我和郭某1合去济南借钱。借到钱后,王海龙安排把钱交到王蕾手上。

我们白某人都知道王海龙这帮苍山人,太恶了,就是黑社会。王海龙是这伙子人的老大,王蕾、王群都听王海龙的,宋卫波和姓胡的都是他养的打手。

(3)宋卫波供述,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海龙给我打电话让我和胡文桥到金银花酒店,为王海龙索要债务,看住郭某1合、胡某2等人,要不来钱就不让他们回家。

(4)胡文桥供述,王群给宋卫波打电话,让我们二人替王海龙索要债务,看住郭某1合、胡某2等人。

5、非法拘禁姚某1案

姚某1、姚某3、董某证实,在金银花宾馆被非法拘禁案中,王海龙指挥,朱丙峰、宋卫波、刘某2、胡文桥等人积极实施,体现了王海龙组织者的地位。

6、武某3庄、北仲三村、北大支坡非法采矿案

(1)刘某3证实,因为王群当着陈新全从我手里借了2万块钱,后来这事被他老板知道了,王群说是陈新全告的状,对陈新全发火把手机摔了。当时我不知道王群的老板是谁,不过王群当时说:你是我的人,我养你是个狼,你一直跟着我干,还告我,我拿钱也是我们老王家的事,和你没有关系。现在看来,老板就是王海龙。

(2)陈新全供述,王海龙、王群的办公地点是“品茗阁”茶楼的三楼,王蕾也在那里,有事我都是给他们请示。王群未经王海龙同意私自从北仲某刘某3矿上拿了2万块钱,我告诉了王海龙。后来王群还回了2万块钱,很生气,当着我和刘某3把手机摔了。

(3)李常瑞供述,去年五六月份,王海龙的人把陈新全揍了一顿,揍得不轻,把他揍改了,不然他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王海龙。王海龙把张某13揍过,也揍得不轻,在那附近,都怕这伙人,我也怕他们。

第二部分关于经济特征的证据

一该犯罪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及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1、通过开设赌场非法获利情况

(1)公安机关对王海龙、王蕾在金银花酒店住宿的6426房间和张某2被拘禁的6512房间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大量涉赌物品及证据。其中,刘某1记录的账本记载从2月8日至2月20日,赌场每天开支的情况;朱丙峰记录的赌博账本记录赌场上放高利贷的本息明细;当场扣押现金105291.5元,中华香烟31条。

(2)刘某1证实,2月8日至21日开赌场以来的盈利一共14万,分七次给了朱某2,这些钱都是水箱的钱,没有放高利贷的利息。

(3)朱丙峰供述,账本A是我2014年2月8日至21日记载的在赌场上放高利贷的本息明细。刘某1给我的现金一共14万,是赌博场上水箱里面挣的钱,又让我们在赌场上放出去了。6426房间的现金是我和刘某1、刘某2的,都是在赌博场上用的钱。

2、通过非法采矿获利情况

(1)大魏庄沙场获利情况

①平邑县公安局在金银花酒店查获王蕾在大魏庄沙场非法采矿的记账本3本及王蕾的供述,证实卖沙的收入在账本上,王某8记的账,收入762114元,支出158126元。

②王某8证实,出示的三本账本是其帮助王蕾记的账,总共盈利在66万元钱左右。

(2)东某众蒙石料场获利情况

①王某13证实,2015年5月份,王蕾让我去东某众蒙石料场帮忙,说场子是她和王海龙的。根据王某13记录的账本计算总共收入有350余万元。

②《(东某)非法采矿价值认定结论书》认定非法采矿价值为4408222元至5086410元。

(3)在武某3庄、北仲三村、北大支坡等地非法采矿销售的部分粘土获利情况

①放置在仲某镇冠鲁孵化场粘土的价值,鉴定价值为133812元,拍卖得款167000元。

②北仲三村陈新全、刘某3签字的两张账单,证实销售收入合计915430元。

③陈新全记录的武某3庄账目,记载卖料105-110万元。

④被告人李常瑞、证人张某5证实,北大支坡非法采矿销售收入为147000元。

(二)将部分非法收入用于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1、用于租赁“品茗阁”茶楼费用

(1)吴某2证实,“品茗阁”茶楼是2006年我们自己建的,后来刘某4租赁了,2014年刘某4转租给王蕾,王蕾不想签转租协议,我就又和王蕾签的租赁协议,租期三年,租金一年一付,每年27万元。

(2)刘某4的证言内容与吴某2证言印证。

2、用于组织成员的支出

王蕾、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刘成诺、王某3等人的供述证实,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刘成诺等部分人曾吃住在茶楼、宾馆;王海龙、王群不定期地给予他们部分钱财;给刘成诺配备了车辆、手机;王某3、朱丙峰、刘成诺、邓某等人涉嫌犯罪,各缴纳的1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均是由组织承担;因打伤徐某3被上网追逃,王海龙还曾给刘成诺5000元让其躲避。王蕾和王海龙的微信记录证实曾商量为成员买服装。

第三部分关于行为特征的证据

王海龙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以来,多次有组织地以暴力威胁手段大肆实施各类违法犯罪活动20余起,其中寻衅滋事、故意伤害6起,开设赌场1起,非法拘禁6起,非法采矿4起,其他违法行为4起,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多人轻微伤。具体证据在相关犯罪事实中列举。

第四部分关于危害性特征的证据

(一)在平某1县温水镇东某村周边的重大影响

1、平邑县温水镇东公利村、西公利村、铜石镇小官路村毛洪雨、李成兵、冯召英等130余名村民证实,2014年底,王海龙从东公利村季某4处接收了东某众蒙石料场以后,有的土地被占用;有的在矿上干活不给钱;村里的道路被轧坏,大车司机野蛮行驶;放炮使用过量的炸药,导致附近130多户村民的房屋不同程度地被损,有的结婚用的新房被震裂、有的重建、有的搬离、有困难的群众不得不继续冒险居住。每位证人均详细地叙述了自家房屋损坏的程度,还有证人证实放炮时在附近的西公利村、小官路村均有震感。彭某1、李某10家的土地被占,彭某1与母亲徐某11、李某10与儿子李某11分别去矿上找均遭到殴打;村民毛某到派出所报案,遭到王海龙威胁,公安机关根据毛某的举报,到石料场查获了部分设备,并带走了朱丙峰和邓某,警车下山时王群驾车赶到,阻拦警车;支部书记季某1出面,遭到了王海龙、王群的恐吓;上述事件在东某村周边几乎家喻户晓,村民不敢报案,不敢通过正常渠道维护自己的权利。

2、东公利村陈宝石、李根等61户村民房屋损坏的照片证实其房屋损坏情况。

(二)在平某1县仲某镇岐山一带的重大影响

1、证人证言

(1)峡玕村14名干部群众证实,该组织运料的大车从该村走,轧坏路面,影响了群众出行的安全和生活。村干部制止无效,支部书记张某1被殴打,该村委不敢再出面过问,干部群众不敢再维护自己的权利。

(2)武岩庄村王君臣、王顺存、赵付平等11名证人、北大支坡村任永刚、北仲三村李某12证实,王海龙等在武某庄某盗挖粘土,非法占有村民的土地,破坏生产路,轧坏了村民的庄稼,当地干部群众不敢保障自己的权利。

(3)王殿军、王某19等5人证实王海龙、陈新全等人非法控制了岐山一带盗挖粘土的事实。

(4)南大坡村村书记刘典昌等三人证实该组织在南大支坡村搞复垦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

(5)刘某3证实,2017年春节之后,我在承包地挖了几车矸子土,是唐五的儿子拉的,后来葛家庄的崔某1去了,被唐五的儿子揍了一顿。王群就说崔某1是他公司的人,要跟我讨个说法,后要与我合伙,否则我也干不成。我没办法,被迫和王群合伙了。我了解苍山人在岐山峡玕村把书记张某13打了,张某13是峡玕村书记,在岐山一带很出名,弟兄们好几个,在岐山一带没人敢惹,这帮苍山人连张某13都敢打,并且张某13都没敢报案,我就更惹不起他们了,一听都觉得害怕,别说和他们讲理了。

(6)王某3证实,2017年2月,崔某1在刘某3的矿上被打了,王海龙打电话问我崔某1是谁,我告诉他是车老板。后来王群去和刘某3谈的,把他的矿讹下了。

2、被告人供述

(1)陈新全供述,挖土这个事,我自己干不了,当地的一些痞子光找事,因为王海龙势力比较大,和他合伙就能干成。老百姓知道矿是王海龙的,所以也没敢找事。

(2)李常瑞供述,王某19和王殿军在武某3庄和北大支坡交界的地方偷挖了一块地,后陈新全不让他们干了,他对王某19说,老板不允许他们在那片挖,如果想干,就五五分成,开始王某19不同意,后来老板说五五分成也不让他们干,王某19他们没敢干,找人讲情,最后才按买地的成本价6万元左右卖给了公司。听陈新全说,只要他们在那里干,别人谁也别想干。

3、仲村镇武岩庄、北仲三村、北大支坡被挖土地的照片证实涉案土地被乱采乱挖后的破坏情况。

本案十被告人均辩解他们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辩护人均提出,该团伙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必备的四个特征,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各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本院认为
本院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大量证人证言、电子证据、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实被告人王海龙纠集被告人王蕾、王群、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陈新全、李常瑞、刘成诺等人形成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

1、组织特征。该犯罪组织成员基本稳定,内部分工相对明确,组织成员有相对明确的层级关系。其中,被告人王海龙大多时候在茶楼指挥,组织成员对于组织事务都要向其汇报,控制组织开支,对整个组织的发展及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处于核心领导地位;被告人王群主要负责外部事务,积极纠集他人实施组织犯罪,在组织中起骨干作用;被告人王蕾与王海龙系情人关系并同居,利益一体,主要负责财务管理,并且积极参加了部分较严重的组织犯罪,在组织中亦处于骨干地位;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接受王群、王海龙等人领导、管理,并积极实施了该组织的重大犯罪且作用突出,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新全、李常瑞、刘成诺接受该组织的领导、管理,并参与实施了部分组织犯罪,系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供述他们既听从王群的安排,也得听从王海龙的安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朱丙峰、陈新全、刘成诺均供述他们都听从王海龙的安排;王群等人各负其责,相互配合,组织事务要向“老板”汇报;部分成员平时吃住在茶楼,在茶楼等候,有事就去。综上,该组织具备了一定的组织纪律性,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2、经济特征。该组织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纠集组织成员从事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将部分收入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等,为被查处的组织成员缴纳取保候审保证金,资助组织成员逃避打击,以维系该组织的生存与发展;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经济特征。

3、行为特征。该组织为了组织利益,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开设赌场、非法拘禁、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行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纠集多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且手段凶狠,不计后果,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多人轻微伤并造成财产损失,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行为特征。

4、危害性特征。被告人王海龙及其组织成员通过实施大量的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平某1当地形成重大影响。该组织在东某众蒙石料厂实施的非法采矿行为,不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还因违规放炮,造成上百户村民的房屋被震裂,王海龙等人还恐吓威胁代表村民讨要说法的村干部;在仲某一带盗挖粘土,任意占用村民土地,打击排挤对手实施垄断,借故生非,殴打在当地较有名气的村干部张某1,树立该组织的淫威,当地干部群众无人敢再反对。该组织上述行为致使在上述区域生活的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不法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可以认定为在上述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平某1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危害性特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陈新全、刘成诺、李常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犯罪团伙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护意见、王海龙的辩护人所提“王海龙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李常瑞、刘成诺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蕾、王群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虽然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蕾均系该组织的主要成员,王蕾系王海龙的同居情人,与王海龙利益一体,王群系王海龙的四叔,三被告人经济上分得不是很清,互相勾结,密切配合;但综合本案案情,王群有其相对独立的经济利益,本案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采矿的部分组织犯罪事实明显是为了王海龙的利益实施,王群并未参与,如果认定王群为组织领导者,并让其对所有组织犯罪承担责任违背罪责刑一致的原则;而王蕾主要负责财务管理事务,直接参与的组织犯罪相对较少,让其对所有组织犯罪承担责任亦违背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王海龙才是该组织的核心,王海龙可以约束所有组织成员,基本决策、指挥、参与了绝大多数违法犯罪活动;王群虽然是王海龙的四叔,但一定程度上仍然受王海龙的约束,如开设赌场,王海龙系幕后操纵,王群系前台具体操作;王群擅自动用组织中款项,遭到王海龙呵斥。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认定王蕾、王群属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更符合客观事实,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蕾、王群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新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经查,陈新全只参与了一起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且该起事实也不是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不宜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综合陈新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认定为其他参加者。

该犯罪组织为组织利益,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及违法行为,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事实

(一)平某1县流峪镇北申庄和南申庄交界处有一处沙场,承包人几经转手。2014年2月,被告人王蕾找到原承包人华某1、陈某2要求承包,二人表示沙场已转包,承包期未到。王蕾声称不用他们过问,并支付3万元定金。后王蕾安排被告人宋卫波常去沙场查看。

2月9日18时许,杨某2(另案处理)与宋卫波一起到了该沙场,实际经营该沙场的武某1闻讯后带领管某、杨某1等人赶到现场,双方发生冲突。宋卫波持刀捅刺杨某1、管某,致杨某1腹部受伤,肠子溢出;管某左胸、臂被刺伤。王海龙亦带领胡文桥等人赶到,安排胡文桥等人持械追打武某1等人并将王某4的车玻璃砸坏。经鉴定,杨某1腹部外伤致腹腔积血,行剖腹探查术,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管某左胸、臂刀刺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杨某1、管某均系农村居民。杨某1因受伤在平某1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4天,支付医疗费27093.2元。管某因受伤在平某1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疗费6143元。杨某1住院期间二人护理,管某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杨某1的法定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093.2元、误工费4464元、护理费8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交通费1000元,总计43405.2元。管某的法定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143元、误工费1953元、护理费1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交通费200元,总计1108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杨某1陈述,我给武某1打工。2014年2月9日晚上八九点钟,武某1打电话说沙场有偷沙的,让我一起去看看。我和管某、武某1就开车到了沙场,武某1的合伙人指着一个年轻人说是他偷沙的,我们和对方吵起来,管某喊了句:有刀。那个青年就向我的腹部捅了一刀,把我的肠子捅出来了。这时王海龙就带二十多人过来了,都拿着工具,有拿镐把的,有拿链子锁的。不知谁喊了句:弄死他。随后那伙人就围着我用工具朝我身上打,把我打倒在地。打我的人我只认识王海龙。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了。后来打听到捅我的是跟王海龙混的,小名叫小波。

(2)管某陈述,2014年2月9日晚上,我和武某1、杨某1在沙场和一个青年正吵的时候,那个青年朝我胸前一捅,我觉着身上热乎的,一摸是血,就喊了句:有刀。接着,那个小青年又朝杨某1腹部捅了一刀。这时过来好几辆商务面包车,从车上下来有二十多个人,带头的是王海龙,他们都拿着工具。王海龙说了句:给我使劲揍,朝死里打。随后那伙人就围着我和杨某1用工具朝我们身上砸,打完以后,王海龙就带人走了。当时杨某1的肠子都淌出来了,我的左胸部被那个青年捅伤了,后来在中医院缝合的,伤口有三四公分长。我听说王海龙是混黑道的,手下养了一帮打手,平时比较霸道,经常讹人,他看中的东西就强要,不给就带人去打人。

2、证人证言

(1)武某1证实,2014年2月9日,我接到王某4、王某20的电话,说有人在我们的沙场偷沙。我就喊着杨某1、管某去了,到了沙场问那个偷沙的青年是干什么的,小青年骂了我一句。杨某1和他争吵了起来,后听管某喊:有刀子。接着那个小青年就拿着刀子往我身上扑,管某拦在我前边,被他一刀捅在左肩上。他又往杨某1的肚子捅了一刀,当时杨某1的肠子就出来了。这时,从现场停着的两辆车里下来一伙小青年,手里拿着工具,分头追我们。当时杨某1也想跑,被对方四五个人摁倒在地上打了,我看着杨某1快被打死了,就上去护着。接着有人拿刀子上来追我,我就围着我的车躲。这时候,过来一辆奔驰越野车,王海龙从车上下来,朝这些青年说:给我打!使劲揍!朝死里打!那几个青年更狠地对杨某1拳打脚踢。因为我和王海龙认识,他看到是我,就安排那些人不再打了。

(2)王某4证实,沙场是我、王某20和武某1合伙从沂源一人手里买下的,因政策不允许一直没开采。事发那天,看沙场的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偷沙。我就开车到了沙场,看到停着两辆车,还有一辆铲车正推沙。我下了车,就有四五个小青年声称这个沙场是他们的,且态度不善。我就分别给王某20、武某1打了电话。因为这些人威胁恐吓我,我就上了车没敢下来。王某20来到后也没说什么。一会武某1、杨某1等人来到后就和那些人赶到一块了。我想过去看看,听到小杨说:有刀子,把我捅了。我和王某20没敢过去,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十多分钟,武某1他们都走了,我和王某20才回到沙场,看到我的车挡风玻璃被砸碎了。

王某20与王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3)高某1证实,这个沙场以前是沂源一个姓杜的干的,后来转给王某4,王某4安排我看沙场,我发现有人偷沙就给他打电话。

(4)陈某2、华某1、华某2证实,沙场是我们承包的杜荣忠的,承包期限30年。2011年又转包给了沂源的杜继刚,后来听说杜继刚又转包给了武某1。2014年春节期间,王蕾要求承包该沙场,我们明确告诉她承包给别人了,而且不到期。但王蕾称不用问,并交了3万元定金。沙场打仗后,王蕾才和我们签的合同,合同写的时间是2014年2月7日,实际日期晚好几天。

(5)杨某2证实,当时是我岳父葛某喊我去南申庄沙场修路,我又喊着宋卫波去的。我感觉应该是王海龙或者王蕾给我岳父安排的,因为他跟着王海龙家干了有二三十年了。黑三等人是和王海龙一起来的,他们下车后就上去帮宋卫波打在地上躺着的那个胖子,我追着武某1到了王海龙跟前,他们二人认识,就都停手了。胡文桥等人上去打人了,宋卫波把人捅伤了。

3、鉴定意见

(1)平邑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7]4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根据2014年2月9日杨某1的住院病案,结合其腹部缝合疤痕,杨某1腹部外伤致腹腔积血,行剖腹探查术,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2)平邑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7]4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根据2014年2月9日管某的住院病案,管某左胸、臂刀刺伤,构成轻微伤。

4、书证

(1)华某2、华某1、陈某2与王蕾签订的沙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7日。

(2)杨某1、管某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证实二人因受伤住院治疗费用情况。

5、被告人供述

(1)宋卫波供述,2014年正月的一天下午,王蕾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又通知我说南申庄沙场开始干活了,一起去看看。我就跟着杨某2开车去了流峪镇南申庄沙场,看见陆续来了三辆车,从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是武某1。这几个人就围上来打我,我们就打了起来。我一看他们人多,就拿出来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着对方大高个的肚子捅了,捅了几刀我记不清了。捅完人后,对方就吓跑了。

(2)胡文桥供述,2014年年初的一天晚上,王群打电话找我,说王海龙找我有事,让我们下楼等着。不一会王海龙就开着一辆奔驰550黑色的越野车拉着王某25,过来接上我、尹某帅和赵某3,一起去了一个沙场。下了车就看到有人在打仗,当时宋卫波、杨某2、王某21等人正在闹着。王海龙说:打!他安排了,我们不敢不听,我和尹某帅、赵某3就过去拳打脚踢的。过一会,我们打的那个人倒下了,宋卫波说他把那个人用刀子捅了。这时王海龙说:别打了。我们就住手了。王海龙安排把这个人抬到一个白色的路虎越野车上送走之后,说把对方的车砸了,我们就从车上拿镐把把那辆黑色的越野砸了。之后,我们就坐着王海龙的车回到金银花酒店了。

当时打架的时候王海龙是指挥的,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是王海龙通过王群让我过去帮忙的。

(3)王蕾供述,2014年,我打听到南申庄的一片沙场很好,经流峪镇的徐某6认识了南申庄的陈主任,给了陈主任3万元定金。后来,我和陈主任在他家里签了合同。合同签完以后,我没有急着动工,一次遇到宋卫波的时候,我让他经常去河滩看看,别让老百姓把河滩的沙弄走了,还让他有时间的话整整场地,修修路,方便朝外拉沙。签订完合同之后,我自己去河滩看的时候,遇见看铺的老头,了解到这块河滩地存在纠纷,与沂源的一个老板买卖合同未到期,沂源的老板雇这个老头在那里看着。有一天下午,流峪派出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流峪镇南申庄沙场有打架的,向我了解情况,我说不知道。我接着给王海龙打电话,他说在去南申庄的路上。到了晚上,我问王海龙什么情况,他说对方的人与宋卫波发生了冲突,被宋卫波用刀刺伤腹部,还说对方一个叫武某1的认识他,武某1把受伤的高个子送到平某1县中医院了。当天晚上,王海龙还去医院看那个受伤的人来。

我以前交代过让宋卫波平时经常去河滩看看,负责看着不让人把河滩的沙偷走了,或者修路,那天宋卫波去沙场也是根据我的授意去的。

(4)被告人王海龙当庭供述,当时是王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沙场打架了,我当时在临沂,就开车去了,我去到就打完了。

被告人王海龙辩称,其赶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打完了,故不构成犯罪;不同意赔偿杨某1、管某的损失。其辩护人认为,王海龙不是承包权利人,没有安排人卖沙、站场;赶到现场之前宋卫波已将人捅伤;该事实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无关,故王海龙对该起犯罪不承担责任。

被告人王蕾辩称,其没有参加也没有指使宋卫波去参与打斗,不同意赔偿杨某1、管某的损失。其辩护人认为,本起事实只存在一个行为,不能构成数罪;没有证据证明打架行为系王蕾指使,公诉机关对王蕾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宋卫波辩称,是因为被打急了才还手,属于防卫过当;同意依法赔偿杨某1、管某的损失。其辩护人认为,宋卫波捅伤杨某1属于正当防卫,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无关。

被告人胡文桥辩称,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不同意赔偿杨某1、管某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认为,胡文桥赶到现场时已经打斗完毕,胡文桥不存在伤人、恐吓他人的行为,公诉机关对胡文桥的指控不能成立。

针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

1、该砂场承包合同虽然是王蕾签订,但其与王海龙系同居情人关系,利益一体,王海龙在双方发生打斗过程中带人赶到现场并直接参与了该起犯罪亦说明了这一点,该起犯罪系为组织利益实施;被告人王海龙带胡文桥等人赶到现场后,明知宋卫波捅伤杨某1、管某,仍指使胡文桥等人持凶器追逐殴打武某1等人,明显属于对之前宋卫波持刀捅伤他人行为的认可;综上,该起事实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王海龙作为该组织的领导者,亦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海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王蕾为组织利益,明知该沙场已转包他人且未到期,仍强行“承包”沙场,并安排该组织的打手宋卫波常去沙场查看;事发时又联系了王海龙,王海龙亦赶到案发现场;证实王蕾对于该打斗行为的发生早有心理预期,应对该寻衅滋事行为负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王蕾不是该组织的领导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宋卫波捅伤杨某1系受其指使,故公诉机关指控王蕾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王蕾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被告人宋卫波系该组织的打手,其职责就是站场、打仗等,其按照王蕾授意到沙场后,与武某1等人在沙场从言语冲突发展到相互殴斗,并持刀捅刺杨某1、管某,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与武某1等人之间系相互殴斗,不属于为维护合法权利而制止他人不法侵害的情形,不符合防卫的构成要件。宋卫波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胡文桥本人侦查阶段对于参与殴打被害人及打砸车辆的事实有供在卷,且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印证,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胡文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杨某1、管某的伤情系宋卫波持刀捅刺形成,被告人王蕾、胡文桥不应对二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海龙赶到现场后认可宋卫波的故意伤害行为,作为组织的领导者应当与宋卫波共同对杨某1、管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海龙所提“不同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蕾、胡文桥所提出的该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平邑县流峪镇流峪村的陈某3(另案处理)曾为邹城市城前镇的房茂修作担保向夏某1借款50万元。还款日期届满后,夏某1因无法找到房茂修,于2014年11月7日扣押陈某3斯柯达明锐轿车一辆。被告人王海龙、王群与陈某3共同捏造王群两块价值300余万元的玉石在被扣押车上的事实,借机讹诈夏某1。王群多次带领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到邑博园夏某1办公室无理取闹,并以砸办公室、绑架夏某1等进行威胁,向夏某1索要玉石。2015年3月23日18时许,王群还指使宋卫波等人将在夏某1办公室的鲍某无端殴打,致鲍某头部、嘴部受伤。经鉴定,鲍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期间,王群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夏某1扣押了他的玉石,并指使他人到公安机关作伪证。后夏某1归还了陈某3的斯柯达明锐轿车,并起诉了陈某3。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夏某1陈述,2013年,陈某3给邹城市城前镇姓房的担保借了我50万元。后来姓房的跑了,我问陈某3要这50万元钱,他也一直没给。2014年的时候,孙某2经请示我把陈某3的车扣了。过了二十多天,王群领着胡文桥、宋卫波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上了我的办公室。王群说陈某3的车上有两块玉,价值三百万。我说没见,王群说不行,得赔钱。我不同意,王群以砸办公室威胁我,我要报警,王群也没敢砸。后来,王群带着人上我办公室得有十多趟,威胁我说:我就天天带人来闹,你看这样还有人敢买你的楼吧,我在这里绑不走你,你出门我就把你绑走。其中一次,王群又带着宋卫波、胡文桥等人上我的办公室要那三百万,正好鲍某去找我玩,王群就指挥宋卫波和胡文桥把鲍某给打了,我看见鲍某的头被打破了,我的一个板凳腿也砸坏了。有一次,王群又带人去闹事,我就报案了。西城派出所给处理的,派出所的也查清了,确实没有这两块玉。过了二三天,王海龙上我的办公室说:你借给我70万块钱,我想买辆阿尔法车。我说:没有。王海龙说:不借不行,咱还得继续说玉的事。我说:公安机关已经查实了,和我没有关系。王海龙说:明给你说吧,就是讹你,没有玉。我就站起来说:海龙,你既然这样弄,咱就玩玩。王海龙看我发火了,就说:这样行吧,你分期付款买辆阿尔法让我开着。我说:不买。王海龙说:不买,你自己看乎着办吧。呆了一会,他就走了。之后,我就找了任某1,让他给说和这个事,我请了任某1、王海龙、王群上我的餐厅吃的饭。任某1说:这个事就到此为止吧。这个事就这样过去了。

(2)鲍某陈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夏某1因为王群讹他叫我去站场。我开着车到了邑博园夏某1的办公室,当时夏某1和王群在沙发上坐着,还有三个人,后来夏某1说是宋卫波、胡文桥和王志明。夏某1就给王群他们几个介绍我是鲍某,王群接着就说:你就是鲍某?我说是,王群说:你怪吊胀!我说:我吊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然后夏某1就让我出去了,我就上对面的茶室里和李某2等人一起喝茶打牌,我听着夏某1和王群在办公室里还吵吵了几句。

过了十多分钟,王群就带着那三个人来了茶室,有人给他搬个椅子让他坐下,那三个人就在旁边站着,一看就和黑社会老大一样。王群用头一点乎我,宋卫波就上来踹我一脚,然后宋卫波和胡文桥就随手拿起茶室的东西朝我头上和身上砸,王志明就在门口站着堵着门,打了很长时间,最后宋卫波还拿起烟灰缸朝我头上砸了一下,当时就把我的头砸破了,这些人才停手。王群还问我服了吧,还嚣张吧,还说今天就让我残废。

2、证人证言

(1)陈某3证实,2013年8月份的时候,我给房茂修担保借了夏某150万元,后来房茂修还不上了,夏某1也联系不到他,就开始找我。2014年11月12日下午,我和家属在流峪镇幼儿园接孙女回家的路上,被一辆黑色的轿车别住,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孙某2,对我说夏某1找我。我把老伴和孩子送回家,开着车跟着他们去了邑博园小区夏某1的办公室,夏某1把我的斯柯达明锐车给扣下了。过了有两个月,我接到王群的电话,说听说夏某1把我的车扣了,让我去品茗阁茶楼找他,合计合计出这个气。我到了三楼北面王群的办公室,王群说不能吃这个气,他也和夏某1有仇,得想个办法治他。王群让我就说他两块玉在我的车上搁着来,让夏某1扣了。王群说他不但给我要车,还得让夏某1给我买辆车,把原来的车在他门口砸了,让我看看他怎么治夏某1的。过了两三天,王群打电话让我去茶楼,当时办公室里有另外三个人,我不认识。后王群让陈某1写了一个样子,大体内容是今拿到和田某两块,我比着抄下来,在下面签上我的名,摁上了手印。接着王群安排王志明开车拉着我和王群去了夏某1的办公室。王群问夏某1是否扣了我的车,夏某1说是。王群说:我的两块玉在他的车上搁着来。夏某1当时就毛了,说:我没见,我要是拿你的玉,就死我一满家子,要是我拿你的玉来,我就应这个誓,要是我没拿,老陈你就应这个誓。我没敢吱声。接着,王群就说:王志明,你把老陈送走,谁要是敢招着老陈,我弄死他。后来王群在那里干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两天,我去了平某1三村卢某1家里,让他给我作假证,让他证明我打电话给他说过鉴定玉这件事,卢某1就答应了。又过了两三天,王群打电话说他去公安局报案了,让我到西城派出所,按照他原来交待我的说,不能胡说八道,还威胁我他反正有证明人证明我拿他的玉来,说错了照乎着点。王群把我们叫到品茗阁,把孙某2和一个小孩带到王海龙的办公室里,他们在那里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又隔了一天,到西城派出所做了假证言,就说夏某1扣我的车,车上有王群的两块玉,并且提到了打卢某1电话鉴定玉的事。后来派出所也找卢某1落实了,落实完又找我落实的。玉的事根本没有,是王群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以此来讹夏某1。2015年11月份,我通过别人把车要回来了,夏某1一看没有办法,就上法院起诉我了。

(2)陈某1证实,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王老四叫我去他的办公室,看到王群和两个合伙人还有陈某3在屋里,王群让陈某3给他写个收据。陈某3说不会写,王群就让我写个样子,陈某3抄了一遍,签完字按上手印。王群要带陈某3去找夏某1,陈某3不敢去,王群就说:我是给你出气的,你不去也不行,要不去就得给我两块玉,你没有回头路,你写了这个收据,有俺这些人作证,这事儿就是没有也能让我们给说成真的,有我你怕么?我听着就觉得这件事不是真的。过了大概四五天,王群又让我去他办公室,说夏某1把玉弄丢了,一会来两个证人,是夏某1的跟班,需要写两份供词,让我给整整。两个人来后,我就按王群的说法写情况说明,期间,王海龙到屋里坐了一会就走了。我写完情况说明,王群拿去上王海龙屋里待了十多分钟又拿回来,让那两个小年轻的签字按了手印。写完情况说明十天左右,王群就打电话让我去西城派出所作证,我不同意,他就让王某2和一个姓杨的带我去了,当时我坚持说没见到王群给陈某3两块玉,只是代他写了收据样本。

(3)孙某2证实,2014年11月,夏某1安排我和谢某2到流峪把陈某3找来,把他的一辆斯柯达轿车也开来了。后来陈某3到西城派出所报警说,说车上有两块玉,价值300万元。当时,我和陈某3都到西城派出所去落实材料。这两块玉是没有的事,当时就是夏某1问陈某3要账要急了,陈某3找到了苍山的王海龙和王群,让他们给帮忙摆平这件事。王群就说在陈某3的车上有两块玉,他们就让夏某1给赔,夏某1不认账,王群就找人上邑博园办公室找夏某1去了,还把给夏某1站场的鲍某的头给揍破了。过了这个事之后,有一天中午,王群打电话让我中午去“品茗阁”去一趟,我怕王海龙对我下黑手,就让温某给王海龙、王群打个招呼。我中午一点来钟去了茶楼的二楼王群的办公室里,谢某2也在那里,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海龙、王群、王蕾、陈某3、胡文桥,还有一个穿迷彩服的高个子。王海龙和王群给我们说:当时陈某3车上有两块玉,你们都见了是吧?我说:没有玉,我没有见。王群说:这个事办成之后,你们都有好处。王群还拿着一张“情况说明”让我们签字,我说我不会写字。王群说:今天,你们必须签这个字,不签字今天走不了,这边的关系你们也知道,你看看哪边的势力强。后来我和谢某2就签字摁手印了。当时在西城派出所谈材料时,我就按王群说的谈的,我怕王群找我的事。后来我听别人说,夏某1花了不少钱,找到苍山的任某1给帮忙摆平的。后来李彦峰还让我和他一块去了一趟苍山见任某1,他问我到底有没有玉,我也说了没有。

(4)李某2证实,我认识陈某3,他可能欠夏某1的钱。2014年11月份,我在邑博园夏某1办公室,孙某2带着陈某3去了,夏某1和陈某3说起来让他还钱的事,陈某3说没有钱,后来就说好把陈某3的黑色斯柯达轿车先扣下。陈某3走的时候,我和孙某2陪着一块下楼,让陈某3把车上的贵重物品都带走了。过了有一个月,有一次在夏某1的办公室里,陈某3带着王群,还有宋卫波、王志明等三四个人去了,王群说:强子,那个玉是我的,你说怎么弄吧?夏某1说:我没见过什么玉。王群说那两块玉值几百万块钱。就这样,王群带人去了多次去问夏某1要玉,没有玉就让他赔钱。其中一次王群那边几个人把鲍某的头打破了,把茶室的桌子、茶具都砸了。

(5)卢某1证实,陈某3安排我作伪证,我向西城派出所先作了虚假陈述,后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作伪证的事实。

(6)王某2证实,我到西城派出所帮王群作过假证明,我说我看到王群给了一个人两块和田某石,其实我根本没看见王群给那个人和田某,我就是按王群安排说的假话。

(7)任某1证实,去年(2016)具体时间忘了,我在平某夏某1家里吃饭,他说前段时间他扣了一辆车,结果王群说车上有他的玉石找不到了,光去找他要玉石。我在回家的路上,给王群打了个电话,让夏某1向他叫几声叔,坐在一块说说这个事,就过去了。后来,夏某1与王群、王海龙之间关于玉的事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8)温某证实,2015年一天中午,孙某2曾打电话让他给王群或者王海龙打招呼的事实。

3、书证

(1)房茂修借夏某150万元的书证,担保人为陈某3。

(2)陈某3写给王群的拿走玉两块的书证。

(3)王群在品茗阁茶楼让孙某2、谢某2签字的情况说明。

(4)2015年,王群向西城派出所报案后派出所调取的材料,证实王群捏造两块玉石在陈某3车上,车辆被夏某1扣押后找不到玉石的事实,并安排人员作假证,去派出所报假案的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9日,鲍某在平邑县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从12名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混杂辨认出殴打他的胡文桥、宋卫波。

5、山东省平邑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4日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7]4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鲍某右额顶区有1.5厘米缝合疤痕,颏部0.6厘米缝合疤痕,鲍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6、被告人供述

(1)王群当庭供述:我找夏某1是陈某3说把借我的两块玉放车上被夏某1扣了,陈某3有给我打的借条。我们和陈某3去找夏某1,陈某3和夏某1骂起来了,夏某1要揍他,陈某3就在那赌咒发誓说玉石的事,后来王志明把陈某3给扶出去了。我让夏某1找找,只要把我的玉石给我就行。第二次我又去,夏某1不承认了,说驾驶员也没见。后来我去城西派出所报案了,派出所的说得经法院。后来夏某1又喊着我和王海龙还有其他人在夏某1处吃饭,详细说了玉石的事,夏某1说还有十亩地一块分分,之后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

(2)宋卫波供述,2015年2、3月份,王群打电话说夏某1拿了他一块玉找不到了,开车拉着我、胡文桥、王志明一起去邑博园物业楼夏某1二楼办公室,王群和夏某1在办公室谈的。后来鲍某也去了,王群和鲍某吵吵了几句,我们过去把鲍某揍了。

(3)胡文桥供述与宋卫波供述的内容一致。

(4)王志明当庭辩解去了一次邑博园,没有动手打人。

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对殴打鲍某的事实按寻衅滋事罪进行了指控,对向夏某1讹诈300万元的事实按敲诈勒索罪进行了指控。

被告人王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该起事实与王海龙有关,王海龙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群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还对鲍某的轻微伤鉴定提出异议,称与指控的纠纷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宋卫波辩称,未参与敲诈夏某1。辩护人提出,宋卫波不存在敲诈勒索犯罪的主观故意,殴打鲍某是因其恶意挑衅,事出有因,不属于寻衅滋事。

被告人胡文桥、王志明及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不知道王群捏造车上有玉的事实,参与此事不是为了帮王群敲诈夏某1,并且没有殴打鲍某,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

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海龙、王群伙同陈某3捏造夏某1扣押的车辆上放有王群两块玉石的事实,到其办公室进行威胁恐吓打砸,并殴打鲍某,要求夏某1赔偿;后经他人调和不再索要玉石及赔偿;其主观上并不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是因为夏某1在当地具有一定名气,通过打压夏某1达到在当地树立“威名”的目的,后期王群还对“治服”夏某1一事向他人炫耀也印证了这一点,故王海龙、王群等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多次跟随王群到夏某1办公室闹事,并将鲍某打伤,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应予变更。

王海龙对于王群捏造有玉讹诈夏某1的事实知情并亲自参与,且是为组织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而实施,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起诉书指控打伤鲍某时间是2015年3月23号,鉴定意见依据的案情摘要上鲍某受伤时间为2015年2月份,时间上存在矛盾,公安机关已作出说明系笔误,该证据经补正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对王海龙、王群等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2015年春天,被告人王海龙组织人员在东某众蒙石料场非法采矿时,强占了平邑县铜石镇小官路村彭某1一亩余土地,彭某1与母亲徐健美(时年78岁)去石料场讨要说法,王海龙指使手下将彭某1拖至办公室内进行殴打、恐吓、侮辱,彭某1因害怕自行治疗,未敢报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彭某1陈述,打我的是个光头,后经打听和辨认就是王海龙。他指挥几个小青年把我弄到办公室门口,一脚把我踹倒在地,让我坐地上伸直腿,跺我的腿。打累了他就坐在沙发上,威胁说如果敢上石料厂捣乱就弄死我。让我给他磕头,看到我服软了,才让俺村的彭某2和高某2来接的我。我右腿肚子破了,现在还有明显的疤。我母亲当时被几个青年捅倒,头摔破了。

(2)徐某11陈述,2015年夏天,我家的一亩多地被矿上挖成了大坑。我与儿子彭某1去矿上找,彭某1被几个人别着胳膊,掐着脖子弄到办公室里暴打了一顿。我上去护儿子也被推倒在地。彭某1被打得浑身是伤,在小诊所里治疗的,没敢报警。

2、证人证言

(1)彭某2、高某2均证实,王海龙把彭某1的地给挖了,地钱一直到现在也没给。那天,是他们两个去矿上办公室把彭某1领走的,当时王海龙还有一伙小青年在那里。

(2)张某6证实,小官路村一个六十多岁妇女家的地让苍山的放炮炸没了,去矿上问问结果被打了,这个妇女吓得跑到我的山场里,身上全是被抓的痕迹,一身衣服全是土。她说她儿也让这伙苍山的揍了。

(3)李某3证实,2015年下半年,彭某1和他母亲徐建美来村卫生室,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徐某11说彭某1被人打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让他上医院检查他不去,就来村卫生室打打针。

3、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27日,彭某1在平邑县公安局铜石派出所,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殴打他的王海龙。

被告人王海龙辩称,没有殴打彭某1母子。其辩护人认为,只有被害人陈述,彭某2、高某2没有看见被害人受伤,李某3证实的治疗与事实不符,该起指控证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彭某1与其母亲的陈述证实王海龙指使他人将其打伤,张某6的证言能够证实彭某1母子被打的事实,李某3证实看到彭某1脸上有青紫,且彭某1也对王海龙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王海龙指使他人殴打彭某1的事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王海龙犯罪组织在东某众蒙石料场非法采矿期间,任意占用村民土地,并将该村道路轧坏,因爆破采石震坏百余户村民房屋。为此,该村村主任季某1多次找王海龙反映。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志明等人多次到季某1家中对其进行威胁。2015年9月3日,王群带王志明到季某1家中,王群自称是“苍山帮”,以季某1及其家人的安全相威胁,并拿治服夏某1、鲍某、武某1等人的事进行恐吓,季某1遂不敢再过问此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季某1陈述,自从王海龙干石料厂后,石料厂放炮把很多老百姓家的房屋震裂,大车把俺村的路也轧坏了,老百姓出门都不方便,经常上我家诉苦。因为我是村负责人,就得为老百姓说话,我就去找石料厂理论,结果这些人就到我家里威胁我。

2015年夏天,我跟西纯庄的主任安某喝完酒去石料厂找,没找到人,安某就追去把我拉回了家,回家的路上,看到石料厂的大车,我就把车堵了有二十分钟。回家后不久,王海龙就领着一个小青年开辆白色宝马上俺家,那个青年个头有一米八九,穿一身武警衣服,王海龙戴着帽子,一进门就说我:你堵我路干什么?然后把我叫到院子里说:你放聪明点最好,别耽误我的事。王海龙指着那个青年说是部队上一个师级干部,还说:你以后反正得出门,我的车都是双保险,我要是真拱你一下子,你说你受了了吧?还说和他们对着干没什么好处。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我起床去开大门,王群开着黑色奥迪在门口等我,王群就到我家威胁我说:你是一点数没有,我就让底下小孩盯着你,你开车咱就开车撞,看谁弄过谁!俺的车都有保险。还说我家小孩在哪里上学他都知道,不能保证小孩放学回来还是好好的。王群还说他弟兄好几个他们人多势众,他们就是“苍山帮”,把平某1的夏某1、鲍某都收拾了,收拾完他们还不敢吱声。我害怕了,不敢再去石料厂找他们。王群找我时,俺哥季某3和俺侄子季某2听着动静上我家来了,当时也没敢吱声。王群走后,我哥还说让我别再干村负责人了。

2015年夏天,王群领着人还去威胁过我一次,说温水派出所刘所长怪能,一样让他弄进去了,我要再堵他的路,就开车撞死我。王群说话很狠,和他一块的男的看着很恶,吓得我不敢吱声,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敢堵过路,老百姓听说了也不敢再招惹他们。王群还说平某1的纪委书记、公安局局长都是苍山老乡,他们势力大,弄死个人或找点谁的事跟玩儿一样。

2、证人证言

(1)安某证实,季某1喝了酒我不放心开车去看看。到季某1家,冲上茶没喝几杯,就有两个人开辆白色宝马来了。一个戴着帽子(后来说是王海龙),还有个青年。这俩人说季某1堵他的路,说了两句就把季某1叫出去了,我隐约听见王海龙说了一些吓唬季某1的话。

(2)季某2证实,我三叔找那伙苍山人,说说放炮和轧坏路的事。那伙苍山人就开车上我三叔家,威胁我三叔不要多管闲事,我当时在场,还给那个威胁我三叔的人录了音。2015年9月3日8点多,一个自称王群的人到我三叔家,说我三叔管闲事,让我三叔不要挡了他的财路,否则让我三叔没好日子过,还说我弟弟妹妹在哪里上学都调查了,俺三叔送孩子上学时是好好的,回来就不一定不少胳膊不少腿,把俺三叔吓坏了。他还说他是苍山帮的,能量很大,家族势力大,让我三叔打听打听他多有势力、多有钱,得罪他们的人都被他们收拾了。把平某1的夏某1打了,夏某1啥也不敢说,捅了人也不用赔钱,原来温水派出所刘所长很厉害,都被他治的差点扒了警服。这伙苍山帮威胁过我三叔好多次,我还见过一个光头到过我三叔家,后来和我三叔聊天才知道那人是苍山帮的老大王海龙。

(3)季某3证实,石料厂的苍山帮威胁了俺兄弟不少次,光俺听说就两次,有个年龄大点的,还有个年轻点的是个光头,我知道他们都姓王,是爷俩。

(4)张某6证实,这伙子人没人管的了,村里不敢问,政府也问不了。这伙人都上俺村季书记家门口扬言要用车撞死他,村民找季书记,季书记就说:兄弟爷们,我真是问不了。

3、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从季某2处提取的手机录音,证实王群恐吓威胁季某1的事实。

4、被告人王志明当庭供述,陪王群去过几次那个石子厂。

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志明及王志明的辩护人均提出,没有威胁季某1;王海龙的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群的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是孤证,公诉机关提供的录音真实性无法证明。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群本人对该录音内容真实性无异议,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季某2的手机录音佐证,认定王海龙、王群、王志明威胁季某1的事实证据充分。上述被告人多次到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2015年11月,该组织运送渣土的货车从仲村镇峡玕村的路上通过,轧坏了峡玕村的大路,群众反映强烈。2015年11月17日14时许,该村支部书记张某1带领徐某1等村干部及部分群众将运送渣土的货车堵住,不允许从该村路上通过。被告人王群闻讯后,纠集宋卫波、胡文桥二人赶到现场,王群指使宋卫波打砸张某1的轿车,并将张某1、徐某1骗到自己的车上,强行带至平某1县城“品茗阁”茶楼内。被告人王海龙、王群、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等人辱骂、恐吓、殴打张某1、徐某1,致张某1受伤。慑于该组织淫威,张某1、徐某1等人及峡玕村委不敢再制止王海龙等人的非法行为。经鉴定,张某1双侧眉弓区、鼻梁处三处挫裂伤,均行缝合术,面部多处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张某1陈述,2015年11月份,苍山拉土的大货车从村里走把路轧烂了,车上掉石渣很危险,群众阻止不了。2015年11月下午两点多,我开车拉着村委的人和小组长赶到俺村东边,堵住一辆拉土的货车。随后,王群乘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带着两个青年赶到,指着我的车,给那两个小青年说:砸它!其中一个就从地上摸起石头把我的右侧前车门砸坏了,然后我们就争执起来了。我说:有什么事上村办公室谈谈。王群说:行,上我的车吧。我和徐某1就跟着王群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王群开车直接上了平某1,去了“品茗阁”茶楼。进了茶楼一间大屋,王海龙和穿迷彩服的也进去了,那两个开丰田车的青年把徐某1也推进去,王海龙就指着我:妈了个×的,你想死啊,今天弄死你!在平某1谁敢堵我的车?说话非常狂。然后两个丰田车上的青年和穿迷彩服的就上来打我,把我眉骨和鼻子打破了,脸上全是血。我晕倒在地上,徐某1把我扶起来,王群给我纸擦脸,说:这是特警王志明,他犯了事,平某1公安也逮不着他,那两个小孩都是有人命案子,你看我都按不住!这样咱村的路能走了吧?王群给徐某1说:让你死就跟弄死个蚂蚁样,俺家产都过几十亿,你愿意报案也行,反正知道俺这边的关系。正好我侄子张杰去了,王群让我们走了。

王海龙、王群他们都是名人,一直在平某1干沙场。他们太猖狂了,听他们说话整个平某1都是他们的。王群还说夏某1也被他们打过,夏某1在平某1也是很厉害的角色,就别说我们这些老百姓了。我的车右侧前门被砸了两个窝,后来花了几百块修的。

张某1还证实,事发之后,王群给他打过两次电话,威胁他不要报警,他还听说王海龙一伙人在打听他孩子在哪上学,他非常害怕,在家躲了一个月都没敢出门。

(2)徐某1陈述,他们开车一直把我们带到平某1“品茗阁”茶楼二楼南边一个大房间,王群就训我们,说叫我们死就跟弄死一个蚂蚁样,随后就进来一个穿迷彩服的高个男青年,王群说他是武警,那人伸手让我们看,手上全是茧子,像是练过。接着带我们来的两个小青年进屋就打张某1。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眼上面、嘴、鼻子都被打破了,身上地上很多血。我就过去抱着张某1不让他们打了,他们就打我。其中一个青年手里拿个铁东西,说要把我耳朵给割下来。我们被打了二十多分钟,我的嘴、鼻子也都打破了。主要是那两个小年轻打的,穿迷彩服的在那里看着,王群在椅子上,翘着腿,喝着茶。在南屋打完后,他们就让我们上对面的房间,说大话吓唬我们,出去不能说,让我们用水洗身上的血。后来张某1的侄子张杰带着一个人去了,他们求王群,王群才答应放我们走。张某1当时想报警,我害怕王群他们太恶不讲理,揍人又狠,就劝张某1别报案了。后来王群还走那条路拉土,我们就不敢拦了。

2、证人证言

(1)吕某证实,我与张某1的侄子张杰是朋友。张某1在2015年11月被王海龙那伙苍山帮的人给打了,张杰给我打电话,我就和张杰一块到王海龙那讲的情。进屋就看见王海龙坐在茶桌上,张某1在沙发旁坐着,脸上有血,地上也有血。王海龙让我把他们带走,还和张杰说了一句让你四叔以后少扯吊蛋,没什么意思。

(2)王某5、王某6、孙某3、徐某4、徐某5证实了堵车的原因和经过,他们五名村干部都参与了2015年11月份在峡玕村堵车的事,后来听说张某1被这伙人打伤了。

(3)峡玕村村会计高洪强、妇联主任刘小妮、环卫工徐化振、王军、村民王某23、王某24、张某12余、徐某13、被害人徐某1的妻子李某13均证实,运土的大货车因轧坏道路,给峡玕村造成很大的危害和危险性,听说村书记张某1让拉土的人给揍了,车也让人给砸了。

(4)张某7证实,峡玕村的书记张某1带领村民不让王群走他们村的路,结果被这伙人把车砸了,把张某1和徐某1拉到茶楼打了。

3、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于2017年4月18日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混杂辨认出在“品茗阁”茶楼指使他人对其和徐某1进行殴打的王群、王海龙。

4、山东省平邑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7]4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根据2015年11月18日张某1在平邑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结合被害人面部的缝合疤痕,张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5、书证住院病案一宗,证实张某1因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

(1)宋卫波供述,2015年11月份左右,王蕾在平某1县仲某镇有个回填工程,运渣土的车要从峡玕村的路上通过。一天中午,我接到王群电话,说张某1堵了我们的车,让我们过去看看。我和黑三到现场就看见我们的渣土车被堵上了,王群叫我把张某1的车给砸了,我就从地上搬起来一块石头,把车的左后轮上方给砸了一个窝。接着张某1那边十多个人就把我和胡文桥围起来给揍了。王群说别打了,对方也就停手了。我和胡文桥就上了车,过了一会王群给胡文桥打电话让我们直接回茶楼。张某1和一个男的从后边上了王群的车。王群、我和胡文桥带着张某1还有那个男的上了三楼王群的办公室,王海龙也跟进去了,王群把张某1两个人骂了,胡文桥和我打了张某1面部,胡文桥又过去揍了和张某1一块来的那个男的,王群、王海龙说了很多大话帮腔。张某1脸上受伤流血了,另一个人的伤情我不清楚。

(2)王志明当庭供述,我去到“品茗阁”茶楼已经打完了,也不知道谁打的。

(3)王蕾供述,2015年下半年一天下午,我回到茶楼见王群在他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王海龙也在,一个服务员说刚才三楼有打架的,地上还有血,她刚打扫完。晚上我问王群,王群说那人先是堵路并要求去村委解决,王群没去,把他拉平某1来了,后来把他弄到“品茗阁”三楼,叫王志明等人收拾了一顿。

对于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的辩护人提出病历记载张某1入院时间是2015年11月18日上午10时45分,本案发生时间是2015年11月18日14时许,时间上存在矛盾,不能认定张某1的住院及轻微伤系因该起犯罪事实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指控案发时间记录存在笔误,侦查机关已经出具书面证明予以更正,证实案发时间应为11月17日,该情节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相关病历及鉴定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2015年3月,被告人王海龙与帝豪宾馆业主吴某1及卜某1签订协议,约定由王海龙替吴某1偿还欠卜某1的400万元借款,吴某1把他的帝豪宾馆一二楼洗浴中心14年经营权转让给王海龙、王蕾,并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后王海龙提出反悔不再履行该协议,要求转让帝豪三四楼独立住宅以抵扣已归还卜某1款项的利息,被吴拒绝。

2016年10月11日,王海龙将吴某1骗到“品茗阁”茶楼,迫使吴某1在将帝豪宾馆三四楼独立住宅卖给王蕾的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出具了共1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两张,王海龙还要求把签订合同和收款时间提前到2015年7月25日。10月12日,吴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1陈述,平某1县城浚河路西段的帝豪宾馆是我投资建设的,帝豪洗浴在宾馆的西侧,和帝豪宾馆一体,独立经营。帝豪三四楼是独立的,是我和我父亲的住房。

2015年7月份,我借了平某卜某1的400万元现金作为过桥资金还了银行的贷款。后银行不再贷款给我,卜某1的借款就没法还了。卜某1将我在西城派出所前面的将军楼抵去作了利息,后来又签了帝豪洗浴14年的经营权给他做抵押。

2015年11月份左右,我父亲吴某3通过战友陈某1的介绍找到了王海龙,把经营及欠债情况给王海龙说了。王海龙提出给我们家帮忙,先还上卜某1的借款,然后再想办法把我抵押在别人处的房、车,以及被查封的房产都解冻,再让银行对帝豪重新评估,贷出款来以后就把我在外面的所有欠款都还上,到时候只欠王海龙和银行的钱,我们再慢慢的经营帝豪还这个钱。

2016年2月,王海龙和王蕾找我,商议把帝豪洗浴十四年的经营权转让给王蕾,所有欠卜某1的钱都由王蕾还,这事也经过平某1县公证处公证。我和卜某1的债务就算还清了,王蕾和王海龙开始接手经营帝豪洗浴。

2016年6月28日,王海龙、卜某1找到我父亲,让我父亲重新给卜某1写400万元的借条,将王海龙转租帝豪洗浴的合同作废,当时王海龙共替我还了238万元,卜某1把238万的本金退还给王海龙,我还要支付王海龙替我还卜某1借款的利息340万元,我父亲没有同意,他们就走了。

7月4日上午10点半,王海龙派他表弟朱丙峰带着两个小孩到我家里,让我父亲去“品茗阁”茶楼,还是要废除合同,让我父亲还款。当时我父亲胆囊炎犯了,不能动,王海龙让朱丙峰抬也要抬去。后来我父亲报了警,西城派出所出警后,他们才走。

7月6日下午,王海龙和卜某1又到了我家里,还是要废除合同,要我父亲签那400万元的借条和给王海龙巨额利息,我父亲没签,要报警他们才走。

10月5日晚上8点,王海龙打电话,让我把帝豪三四楼独立住宅的地方作为他给我帮忙的补偿,如果不腾出来,就派人把我们四楼的东西都扔出去。他还在三楼安装了四个高音喇叭,天天放音乐,让我家里的老人小孩不安生。他还在微信里面给我发了安装喇叭的照片。我母亲有心脏病,父亲身体也不好,我担心他们,就在10月8日晚上从青海赶回了平某1。

10月11日上午,王海龙打电话欺骗我,说有人要买帝豪宾馆,让我把帝豪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复印件送到帝豪。我以为是真的,就带复印件去了王海龙办公室。王海龙、郭某2在办公室里,王群带好几个小孩在对面。我感觉形势不对就想走,可是走不了。接着王海龙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内容是我把帝豪三四楼独立住宅卖给王蕾,我不同意。他说不签别想走出门去,还说以后见了姓吴的见一个打一个,天天在三楼放音乐,把东西给扔出去,把人也抬出去扔到外面。当时我非常害怕,知道王海龙开赌场放高利贷,在平某1没人敢惹他们,就偷偷地把手机调到了录音模式上,签了买卖合同,王海龙让我签了2015年7月25日的日期。签完之后,王海龙又让我写两张现金收到条,日期也是7月25日,我不想写,王海龙说不写不行,和合同对不起来,我没办法就写了。写完以后他才让我走,我就到西城派出所报警了。

2、证人证言

(1)吴某3证实的约定王海龙替其子吴某1还卜某1400万元借款,并将帝豪洗浴14年经营权转让给王蕾的过程与吴某1陈述一致。另证实,10月份,吴某1打电话说王海龙强迫他写了帝豪三四楼的转让协议,不写不行,不然不让他出茶楼。并且王群在帝豪三楼安了高音喇叭,整天放音乐。我一听立刻从青海回到了平某1,和吴某1一起到西城派出所报了案。王海龙他们想强占我们三四楼,因我们报案就没再强占。

(2)卜某1证实,吴某1借银行的钱还不上了,从我这里借了400万元,把帝豪一二楼14年的经营权转让给我,我们之间的债务就抵销了。后来王海龙主动找我,意思就是想把帝豪弄到手,他给我说:三叔,我一块钱就能买帝豪,只要让我近了他(吴某1)的身。我们三方签完协议进行了公证,转让协议写的是王蕾的名字,之后帝豪一二楼的经营权就转到王蕾手里了。王海龙想把帝豪三四楼弄过去,把吴某1撵走,怎么弄的他没说。吴某3也给我说过王海龙找了一帮苍山的小孩上他家讹他,说他这么大年纪了就跟他豁上,后来报警了。

3、书证

(1)房屋转让合同,载明吴某1将帝豪大酒店三四楼独立住宅部分楼房出卖给王蕾,价款160万元。吴某1签字按手印,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

(2)收到条两张,一张为现金70万元,一张为现金90万元,均注明收王蕾购房款,收款人吴某1,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

(3)洗浴中心转租合同及公证材料,证实卜某1、王蕾、吴某1三方订立洗浴中心转租合同并经过了公证。

(4)现场照片及制作说明,证实吴某1指认涉案房产的情况。

(5)蒙阴县人民法院委托对平某1县城帝豪大酒店涉诉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评估资产价值为32190330元。其中建筑物(含土地)评估价值31785600元(住宅部分评估价值2412000元);客房及洗浴设施评估价值404730元。

(6)帝豪房产档案、抵押合同及被查封情况,证实帝豪房产2015年已被蒙阴县人民法院查封。

4、吴某1提供的手机录音,证实王海龙逼迫吴某1在房屋转让合同上签字时的事实。

5、被告人王蕾供述,2015年左右,平某1帝豪大酒店的老板吴某1找到王海龙,想把帝豪的一二楼的洗浴转给我们。后来知道他欠了卜某1400万的高利贷,这一二楼已经租给卜某1了,想让我们转租过来后他就不用付利息了。谈妥之后我与卜某1、吴某1签了一个转让合同,并在公证处公证了,后来我陆续给了卜某1340万左右,帝豪大酒店一二楼的14年经营权就归我所有了。三四楼的事情是王海龙和吴某1协商的,协议合同是吴某1和我签的,协议内容是将三四楼转让给我使用,吴某1又给我们写了两张收到条,其中一张70万的、一张90万的,落款时间与当时的时间应该是不一致,什么原因我忘记了。当时写条的时候我们没有给他这160万元。

该起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龙、王蕾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王海龙辩称是经济纠纷。其辩护人提出,除吴某1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强迫交易行为;涉案房产2015年即已被法院查封,现已拍卖,即使存在强迫交易行为,也无法实现;本起事实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无关。

被告人王蕾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蕾未参与强迫交易事实,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本院审理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明知涉案房产早已被法院查封,交易无法完成,且王海龙未实际支付房款,双方也未进行实际交易,故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王海龙、王蕾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海龙强迫吴某1签订买卖房屋合同、书写收款收据,意图强行占有吴某1的住宅,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王海龙与吴某1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不影响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就寻衅滋事部分,公诉机关还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王群出面竞拍取得平某1县铜石镇铜石村沙场,该沙场一部分原为该村徐某2的承包地。王群与徐某2协商补偿款为220万元,经徐某2多次索要,共支付160万元。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志明等人到徐某2家中对徐某2进行威胁,称不再支付余款,徐某2未敢再索要。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徐某2陈述,我承包村东的河滩,被王群竞标买去了。里面种有四万多棵杨树,经与王群协商补偿220万。但后来王群给了160万后就不再给了,王海龙、王群、王志明还多次去威胁我不让再要了。

2、书证徐某2与王群签订的转让合同证实二人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事实。

3、被告人王志明供述其曾陪王群去过两三次四海沙场。

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志明寻衅滋事,只有被害人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志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4年2月,被告人王海龙、王蕾、王群、朱丙峰、胡文桥、宋卫波、刘某1(已判刑)等人在平邑县流峪镇马家楼村五龙山顶、流峪镇北申庄村、徐家岭村开设赌场,多次组织张某2、姚某1等人赌博,非法获利1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姚某1证实,王海龙在背后指使王群约人去赌博,王群听王海龙的。因为我在赌场上用了王海龙的高利贷,王海龙就把我困在金银花酒店好几天,还在我婚礼当天把我劫走,婚礼结束后把礼金送去才放我走的。

(2)张某2证实,我到平某1王群设的赌场里参与赌博,陈某5、朱丙峰在赌场放贷,在场上我借了他们5万元的高利贷,后来被朱丙峰等人非法拘禁。

(3)齐某证实,赌场是王群设的。有一次在赌场遇见王海龙去,他嫌局太小,和王群发生了不快;一次王群安排一个苍山的放贷,放贷人要请示王海龙,引起了王群的不满。

(4)彭某3、魏某、姚某2、米某、吴某4、范某、王某7证实,赌博的时间是2014年2月份,地点在流峪镇北申庄的一个山上、流峪镇马家岭一个山上的瓦屋、流峪镇北申庄村的一处房子里,赌博的方式是推牌九,庄家赢了钱就抽锅底和所有赢钱的10%给设赌场的,王群组织人员参赌。

(5)薛某证实,2014年2月份,我帮王某2王某8)租用了邻居翟磊的一辆全顺车,用了十天左右,王某21给翟磊1500块钱。还证实后来王蕾找过他,安排他如果公安局的找他就说是苍山一个叫明明(朱丙峰)的人让租的车。

(6)王某8证实,2014年2月份,王蕾让我帮忙找“依维柯”样式的车,我就通过薛某租了一辆白色的“全顺”车。后公安人员找薛某调查,薛某就问我,我给王蕾打电话,王蕾让我把薛某的手机号码发给她。

(7)徐某6、刘某5、陈某2、崔某2证实,2014年2月,王蕾通过徐某6租用过刘某5在流峪镇徐家岭村东、陈某2在流峪镇北申庄西头公路北、崔某2在流峪镇马家岭村西北“五龙山顶”的房屋的事实。王蕾给了陈某21000元租金。

(8)刘某2(刘某1之子)、王某9(王群之子)证实赌场是王群设的。

2、辨认笔录,陈某2于2017年12月7日在平某1县城郊派出所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在王蕾就是租住他的房屋的人。

崔某2于2017年12月8日在平邑县流峪镇唐村水库办公室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王蕾就是租用房屋的人。

3、姚某1指认赌博现场的照片证实了开设赌场的地点。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24日,民警在平某1县金银花园酒店对刘某1、朱丙峰居住的6512房间,王海龙、王蕾居住的6426房间客厅、卧室分别进行搜查,搜查出中华牌香烟、“水箱”、牌九、账本、现金等。

5、书证

(1)金银花园酒店住宿信息,证实王蕾在2014年1月30日至2月25日用身份证多次登记住宿,房号有6612、6310、6426、6309、6521、6512。

(2)朱丙峰、刘某1记录的账本,记载了赌场每天开支的情况、放高利贷的账目,包括王群、朱丙峰、宋卫波等赌场工作人员的工资、喜钱等;开赌场以来的盈利一共14万给了朱某2;2月21日水箱里有3000元压箱钱给了王海龙,2月9日王海龙支10000元交客房费。

(3)追缴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涉案赃款、赃物追缴,上缴国库。

(4)受案、立案文书证实,2014年2月24日晚10时许,张某2报警,公安机关当日以张某2、王某7等人赌博、王群开设赌场立案。

(5)本院(2014)平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已予确认,并判决刘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6、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

(1)王蕾供述,赌场是王群设的,王海龙出资让朱丙峰在赌场上放高利贷。6426房间是我和王海龙住的;512房间是以我的名义开的,还有二三个房间,是王海龙打电话开的。

2013年12月底,我与王海龙入住金银花酒店6426房间。2014年2月24日晚上10点多,王海龙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被公安机关从金银花酒店带走了,让我马上到房间,朱丙峰有往房间里放的117000元的现金,用一个大书包装的,包里还有朱丙峰放高利贷的账本。我到酒店门口,看到门口有一辆警车,保安说警察可能是上你的426房间了,我就躲到酒店后院里去了。

(2)朱丙峰供述,我向王海龙借了20万在赌场上放贷,还在赌场上记账。在赌场上服务的有胡文桥、宋卫波等人,账本记了刘某1给我14万现金,是水箱里面的钱,又在赌场上放出去了。6512和6426房间的烟都是在赌博场上招待用的,6426房间的现金是我和刘某1、刘某2的,是在赌博场上用的。

(3)胡文桥供述,2014年年初的一天,王群给我打电话,朱丙峰带着宋卫波、刘某2和我就先去摆桌子,后来王群、姚某1、王某25和其他来局的人就都去了。来局的人都是生面孔,除了姚某1我都不认识。我知道局是王群和姚某1设的,用推牌九的方式赌钱,王群设了一个“水箱”,我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负责看“水箱”,每次推赢了抽一千块钱。玩到晚上一两点就散了,王群、姚某1负责点钱,分红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

到了第三天,王群又在平某1县流峪镇的一个山上设局。当天晚上十点左右,王群让我从“品茗阁”开着全顺车,拉着朱丙峰、宋卫波等人到了流峪镇的一个山上,我还是看“水箱”,这次多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记账。朱丙峰、刘某2和刘某1在赌桌上放贷,王群就在赌场上看着。玩到后半夜两点来钟,听放哨的说山下来了一辆车,咋咋呼呼的都往门外跑,我也跟着往外跑,跑的时候被石头一划,把我撂倒了,腿磕肿了。在山下面的一个庄,碰到刘某1,刘某1就带着我又上了山上的赌局,当时天快亮了,局也快散了,王群看我腿磕破了,就从“水箱”拿了两千块钱让我回苍山养伤,我被他们开车带回平某1金银花酒店,之后坐车回的苍山。我一共去了三次,后来因为腿受伤了,就没再去。

赌局是刘某1、王群、王海龙设的局。我光负责看管“水箱”,王群看着谁赢了,让谁“打水”,最低一千。赌局结束后,水箱里的钱平均分成五份,由参赌的四家和设局的每人一份。

(4)同案犯陈某5供述,是王群设的赌场,赌局结束后王群把水箱打开,给站门的分点钱,剩下的都被王群拿走了;其和刘某1、宋卫波等在那里看场子,胡文桥负责开车看水箱抽水;朱丙峰、刘某2在赌场放贷。

(5)同案犯刘某1供述,2014年2月,王群弄了个赌场,让我给他记账。我住在金银花酒店,王群让一个叫王蕾的登记好了好多房间。在赌场服务的有看场子的、抽水的、站岗放哨的,还有搞其他服务的,都是王群等安排的。是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每局完了王群把水箱里的钱就给我,我记在一个棕色的小日记本,他把每天的支出,包括工资、场地费、租车费、油钱饭钱,都报给我记账,我记完账就把剩下的钱给朱丙峰。从2014年2月8日至20日,中间有几天没干,一共给了朱丙峰14万,都是赌场的盈利。所有人员的工资是每天就两千元,租车费、场地费,剩下的钱几个设局的就分了,这14万元没分。

被告人王海龙辩解其没有开设赌场。其辩护人认为,本起事实未涉及王海龙,王海龙即使借钱给朱丙峰放贷,也不构成开设赌场罪,指控王海龙犯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蕾辩解没有参与开设赌场。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王蕾开设赌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群辩解去赌场是为了找债务人讨要债务。其辩护人认为,王群应属于一般的聚众赌博。

被告人宋卫波辩解只是去赌场玩。其辩护人认为,宋卫波不是赌场的开设者,也不是经营赌场的参与者,不构成开设赌场罪。

被告人朱丙峰辩解其去赌场是为了放高利贷赚钱。

针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

1、该起事实系组织犯罪,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王蕾均系该赌场的组织和经营者,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

首先,参与赌博人齐某证实王海龙去过赌场,在赌场的言行证实他对开设赌场知情并说了算,姚某1证实王海龙是幕后老板,王群等人听从王海龙的;在王海龙的房间搜出了赌场上放贷用的现金、香烟、开设赌场的账目,账目显示他拿走1万元用于交房费;开设赌场结束后,王海龙安排人员多次非法拘禁在赌场借高利贷的姚某1、张某2。上述证据证实王海龙是该赌场的实际组织者和经营者,且其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依法应对该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其次,王群多次组织人员在开设的赌场赌博的事实,有多人证言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并且赌场的账目证实王群在赌场领“喜钱”;认定王群开设赌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第三、王蕾为开设赌场提供条件,以其名义在酒店开房、租用赌场场地、交通工具,且侦查机关在其与王海龙居住的房间内搜出了账本等赌博用品,其行为与王海龙、王群等人系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

2、本案证据显示,宋卫波、胡文桥负责在赌场中站场、看水箱,朱丙峰在赌场放贷,为赌场提供资金,且侦查机关扣押的账目显示赌场盈利又交给了朱丙峰放到赌场里了,因此上述三被告人只是与王海龙、王群、王蕾分工不同,均构成开设赌场共同犯罪。

综上,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非法拘禁的事实

(一)2014年2月,姚某1在被告人王海龙、王群等人开设的赌场赌博,输掉了向朱丙峰借的42万元高利贷。数日后,王海龙把姚某1叫到平某1县金银花园酒店,指使朱丙峰、宋卫波等人对姚某1实施殴打、恐吓,并逼迫姚某1叫来其妹妹姚某3和女友董某,迫使姚某1让姚某3书写10万元欠条一张,并以姚某3的足疗店做抵押,姚某1写下5万元欠条并让董某担保,方让姚某1离开。

(二)2014年夏天,为向姚某1索要赌债,被告人朱丙峰、宋卫波、刘某2将姚某1带至其前妻武某2家中,在武某2及其6岁的儿子武某某面前持刀恐吓辱骂姚某1。当晚三人在武某2家住下,朱丙峰睡在武某2床上。次日,朱丙峰等人逼迫武某2书写借据,并以其房产作抵押,以偿还姚某1所欠赌债,方让姚某1离开。

(三)2016年5月15日11时许,姚某1与董某在平某1县杏花村酒店准备举行婚礼,王海龙为索要赌债,带人将姚某1从酒店带至“品茗阁”茶楼,对姚某1侮辱、谩骂、恐吓,朱丙峰在旁边录像。直至下午三时许,姚某1家人将婚礼礼金25000元送至“品茗阁”茶楼,姚某1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姚某1陈述:2014年农历正月份,我在王海龙、王群设的赌场上输了钱,借了王海龙42万元钱。过了没几天,王海龙让我去金银花酒店谈高利贷的事,我上午十点来钟到了酒店,朱丙峰、刘某2、宋卫波、胡文桥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青年把我拽到一个房间,朱丙峰威胁我说:你借不来钱,就走不了,把你带到苍山关进狗笼子里喂狗。他们六个人对我拳打脚踢,把我鼻子打破了,然后把我关在酒店的一个房间里,朱丙峰、宋卫波、胡文桥等人轮流看着我,不让我吃饭,也不让睡觉。一直到了第二天晚上七八点钟,看我实在凑不出钱来,王海龙就说,让我妹妹姚某3和对象董某写欠条,并用我的手机分别给她俩打电话,让她俩到金银花酒店来赎我。我妹妹姚某3先到了酒店,王海龙逼着她写了以平某1县西环路“足来乐”足疗店做抵押的10万块钱借条。王海龙又逼着我打电话让董某来,晚上八九点钟董某来了以后,王海龙逼着我写了一个5万的欠条,董某当担保,才把我们从酒店里放出来。共把我关了两天一夜。我被打得身上都是淤青,耳朵、脸、肚子、腿、腰都肿了。

后来我给王海龙凑了10万块钱,他让我把钱给了刘某2。之后,刘某2、朱丙峰、宋卫波把我硬拽上车,带到老交通局南边路东的一个小宾馆里,把我关了三天三夜,还动不动就威胁我。

到了第四天下午三四点钟,我被逼带着宋卫波、朱丙峰、刘某2去了前妻武某2家。在武某2家里,他们三个人故意折腾,越是守着我的孩子越骂我,吓唬孩子。到了晚上,朱丙峰跑到我前妻的床上睡觉,刘某2去次卧床上睡觉,宋卫波在客厅沙发上,我和我前妻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守了一夜。

到了第五天下午五点来钟,朱丙峰拿出砍刀,我一动不敢动。朱丙峰对着我前妻说:你看看,你是要姚某1的胳膊还是腿,我给你剁下来。我前妻当时就吓哭了,并哀求他们。朱丙峰就逼着我前妻写了张30万元的借条,以我前妻武某2的房子作抵押。写完之后,我原来的欠条也没给我,朱丙峰让我每个月还刘某21万块钱,他们三个人才走了,我被关了整整五天四夜。

2016年5月15日我和董某结婚。上午11点左右,在平某1县城杏花楼酒楼,我们正准备举行结婚仪式,去了四个小青年架着我的胳膊就往停在旁边的奥迪车上推,王海龙在奥迪车的后座上。我被王海龙带到了“品茗阁”茶楼的三楼办公室,王海龙就劈头盖脸地骂我、数落我。后来朱丙峰还在旁边给我录像。我求王海龙把我先放回去拜堂,王海龙说你出不去,你把你的彩礼钱先拿来。后来王海龙让我打电话给收礼金的姚磊把所有礼金都拿到了“品茗阁”,一共是两万六千多块钱。直到下午三点半多,王海龙和朱丙峰才把我放走,婚礼也没举行成。

2.证人证言

(1)董某证实,2014年初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姚某1打电话让我去金银花大酒店,我见到了姚某1和姚某3,姚某1在房间墙角蹲着,脸上到处淤青、耳朵根还肿着。王海龙让我替姚某1写个5万元的欠条,我不写,王海龙就去逼姚某1,我才知道姚某1欠了王海龙的赌债。当时王海龙态度很凶,我看姚某1被逼得没办法了,才答应当担保,姚某1又写了一个5万的欠条,才把我和姚某1、姚某3从酒店里放出来。

2016年5月15日,是我和姚某1结婚的日子。上午11点来钟,我在酒店二楼化妆完,准备举行结婚仪式,姚某1找不到了。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知道是被苍山的王海龙等人弄走关起来了。后来把婚礼收到的礼金送去,直到下午三点多,姚某1才被送回酒店,婚礼也没举行成。

(2)姚某3、武某2的证言与姚某1陈述的相关内容基本一致。

(3)姚某4证实,2016年5月15日是我儿子姚某1和董某结婚的日子。上午11点来钟,我看见两个人架着姚某1胳膊把他弄上一辆小车走了,当时我就懵了。直到下午快一点的时候才有音信,说是苍山的王海龙把姚某1劫走关起来了,让拿钱去赎人。当时总共收了2.64万元的彩礼钱,被他们拿走了2.5万元。直到三点来钟,才把姚某1放回来,婚礼也没举行成。

(4)陈某4(董某的舅父)证实,董某结婚我在婚礼现场。举行仪式时新郎找不到了,失踪了大概有四五个小时。后来听说他被人弄走了,把结婚收的礼钱送去那伙人才把姚某1放回来。

(5)张某8(姚某1之母)证实,姚某1结婚那天,姚某1被苍山的王海龙给绑走了。

3、辨认笔录

(1)2017年5月18日,董某在平邑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经混杂辨认,指出宋卫波就是其通过微信视频看到的拘禁姚某1的人之一。

(2)2017年5月4日,姚某1在平邑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经混杂辨认分别指出胡文桥、宋卫波就是拘禁他的人。

4、书证

(1)收到条,证实朱丙峰于2016年5月15日收到姚某1归还现金2.5万元。

(2)抵押合同及借条,证实姚某1、姚某3给王海龙出具的借条及抵押担保情况。

5、从朱丙峰手机中提取的拘禁姚某1的视频资料,证实王海龙等人在姚某1婚礼当天对其非法拘禁的事实。

6、被告人供述

(1)宋卫波供述,姚某1欠王海龙的赌债,我经常给他打电话替王海龙要钱。一天下午,我去金银花酒店找王海龙,当时房间里有王海龙、朱某2、刘某2、姚某1、姚某1的媳妇。过了一会,姚某1的妹妹进了房间。后来我听说,姚某1的妹妹用她的足疗店抵押给姚某1当了担保。

(2)朱丙峰供述,我放给姚某1几十万块钱。在姚某1结婚的前一天,王海龙或者王蕾告诉我姚某1第二天结婚,我还提醒王蕾到时候别忘了这件事。第二天下午,我在“品茗阁”茶楼见到姚某1和王海龙在三楼的茶室里。王海龙向姚某1要钱,我在一边录像,后来姚某1的家人送到茶楼25000元钱,才放他走的。

(3)胡文桥供述,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王群带我去金银花宾馆玩,我听说512房间有来的苍山的人。我进去看见房间里有朱丙峰、刘某2、宋卫波等人,我问他们来干什么,他们说逮了一个欠账的叫姚某1。

被告人王海龙辩称没有指使他人拘禁姚某1。其辩护人认为证人系姚某1亲属,证言效力较低。

被告人宋卫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卫波没有拘禁姚某1。

被告人朱丙峰辩称没有拘禁姚某1。其辩护人认为,姚某1借贷参赌本身存在过错,应从轻处罚。朱丙峰及其辩护人还对手机录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为:

1、证言效力问题。侦查人员可以向所有了解案件事实的人包含被害人的亲属收集证言,证据效力的高低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系侦查人员按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2、姚某1的陈述与姚某3、董某等人的证言、宋卫波、朱丙峰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王海龙安排宋卫波、朱丙峰等人向姚某1索要赌债并将其非法控制的事实,且有两次王海龙在现场,被告人王海龙应对拘禁姚某1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3、姚某1的陈述、姚某3、董某、武某2等人均证实宋卫波参与实施了拘禁行为,且姚某3、董某都对宋卫波进行了辨认,认定宋卫波参与了第一、二次拘禁姚某1的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4、各被告人对朱丙峰拍摄的拘禁姚某1过程的手机录像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综上,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4年2月23日晚,张某2在王海龙安排开设的赌场赌博,向朱丙峰借高利贷5万元,后全部输掉。次日4时许,被告人朱丙峰、陈某5(已判刑)等人将张某2带至平某1县金银花园酒店6512房间,逼迫张某2还钱。期间,朱丙峰、陈某5等人多次殴打、恐吓张某2。当日22时许,张某2报警后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4年2月,一个姓范的赌友喊我到平某1赌场玩,我答应了。2月23号,我和姓范的乘坐“依维柯”去了平某1县城西南一个平房的地下室,当时已经有四个人在赌博。我看了一会就上场钓鱼,一次就把身上带着300块钱输没了。凌晨一时许,我陆续向场上放贷人朱丙峰和陈某5借了5万块钱的高利贷,赌了一个多小时就把钱都输光了。散场后,陈凯、朱丙峰就把我带到金银花宾馆512房间。他俩说:今天晚上你必须把钱还上。我说这么晚了也不好弄钱,等明天再给你们弄。他两个不愿意,朱丙峰就往我前胸上踹了两脚,用拳头往我下巴上打了一拳。打完后,让我把衣服都脱了,还吓唬我说:你明天要是不把钱弄来,就把你弄到苍山回民那里,让你蹲在狗笼子里。刘某1一直在那里看着我。第二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我说钱不太好弄,等我回家给你们弄。朱丙峰不同意,就和陈某5对我拳打脚踢,其他我不认识的那三个人还用皮带往我身上抽,直到晚上10点公安民警赶到。

2、证人刘某1证实,参与赌博的人,我就认识设赌场的王群和放高利贷的陈某5、朱丙峰、一个姓范的滕州人,借高利贷的张某2。2月24号早上9点,陈某5和朱丙峰把张某2带到512房间,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把张某2打了,都是拳打脚踢,边打边让他还钱。一直到晚上10点钟,公安人员去把我们三个人一起带走了。

3、本院(2014)平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已予确认,判决陈某5犯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4、被告人供述

(1)朱丙峰供述,2014年2月23日,赌博的人凑不齐,王群就让张某2上场,张某2没有钱,王群就让我给他放高利贷。我陆陆续续贷给张某25万块钱,到了凌晨四点左右张某2的钱输没了。我们让张某2还钱,他说明天就还。我和胡文桥、陈凯、宋卫波、王丙森(王群的儿子)、王群、老范把张某2带到金银花宾馆512房间,我和胡文桥、陈某5、宋卫波都动手打张某2,吓唬他,要把他送到苍山喂狗。后来王群的小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他们也一拳一巴掌地打张某2。后来刘某1就来了,他让张某2把衣服都脱了,只剩下秋衣秋裤。第二天,跟着王群的人进来就打张某2,一直到了晚上10点左右,公安局的人来把刘某1和张某2带走了。

(2)同案犯陈某5供述,有一个薛城姓张的(张某2)输没钱了,在场上先后向我和朱丙峰借了5万块。2月24日凌晨四点多钟,朱丙峰问张某2什么时候还钱,张某2说等天亮了想办法还给我们。我们就把他带到平某1金银花酒店6512房间。开始我们让他蹲在刘某1的床边,我和朱丙峰都上去打了张某2几巴掌,踢了几脚。次日上午9点左右,来房间玩的人不少,他们也和我们一起帮忙看张某2,也有不少人打他,我也对他拳打脚踢。到了晚上22时许,他被民警一起带走了。

被告人王海龙辩解不知道拘禁张某2的事。其辩护人提出,不能证实该起事实与王海龙有关,指控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群、宋卫波、胡文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均未参与拘禁张某2。

本院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群、宋卫波、胡文桥参与该犯罪,但相关证据只有朱丙峰的供述能够证实,故不能认定王群、宋卫波、胡文桥参与了该起犯罪。王群、宋卫波、胡文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该起事实系追讨被告人王海龙等人开设赌场过程中所放的高利贷,属于为该组织利益实施的犯罪,王海龙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该行为负责。对王海龙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2013年下半年,郭某1合与胡某2等人经李某9介绍,与王海龙、王蕾达成沙场合作协议,约定由王海龙出资30万元,占65%股份,郭某1合、胡某2于一个月内办完手续,否则郭某1合、胡某2须退还王海龙30万元,并加罚30万元,后手续未能如期办理。

2014年春节前,王海龙将郭某1合、李某9约至平某1县金银花园酒店,指使宋卫波、胡文桥限制二人人身自由,逼迫其还钱。后王海龙收到二人支付的30万元,仍然不放郭某1合离开,继续索要加罚的30万元,并叫来胡某2将二人一起带到平某1金海源酒店。王海龙、王群安排宋卫波、胡文桥看管二人,宋卫波、胡文桥对二人进行殴打,并以送到苍山蹲狗笼子相威胁。后胡某2在宋卫波、胡文桥看押下到济南向亲属借钱,凑了16万元交给王蕾后被放走,郭某1合被迫将其房产抵押后借款14万元交给王海龙方被放走。郭某1合被非法拘禁七日,胡某2被非法拘禁四日,李某9被非法拘禁三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郭某1合陈述,2014年8、9月份,我与胡开贵在魏庄乡南武城村清淤,但手续一直没办下来,后来李某9说他能办,但要30万块钱办手续,我没这么多钱,他就找王海龙给我投资。李某9领着我去金银花大酒店找王海龙和王蕾,王海龙答应借给我30万办手续,办成之后合伙开沙场,需要给王海龙65%的股份,并且给一个月的时间办理,如果办不成,把30万退给王海龙,另外再给王海龙30万的损失,我们当时口头同意了,也没签合同。

然后我和李某9拿着那30万去新泰找李某9的一个陈姓朋友,再通过别人办理,我们把钱给了姓陈的这个人,过了一个半月也没办出来。王海龙安排挖掘机和铲车去河道被扣了,王海龙就生气了,说不干了,让我们把钱退给他。然后就找了他两个兄弟,一个叫胡文桥,一个叫宋卫波,让两个人跟着我们和李某9一起去新泰找姓陈的那个人,期间去新泰要钱没要回来,不让我们回家,住在平邑北环路去仲村路口的宜家宾馆,宋卫波还把李某9照脸打两巴掌。

我们四个人去新泰好几趟,早上去晚上回来,最后姓陈某6的媳妇把30万还给我们,胡文桥和宋卫波两个人拿着了,把我拉到王海龙那里,当面还给了王海龙。还完本金以后,李某9自由了,但是王海龙还不让我走,逼我再还加罚的30万。

后来王海龙又把胡某2叫到平某1来。胡某2说这个钱我们两个人想办法,你就别再找我那两个兄弟了(吴某6和吴殿亮),王海龙答应了。在金银花酒店待了一个来小时,王海龙让人开车把我们两个带到了金海源酒店。进房间之后,我印象当中有宋卫波、胡文桥,还有好几个小青年,我不认识。王海龙和王群中间去了几次,每次就是让我们抓紧准备钱,期间宋卫波还吓唬我们,说苍山有准备的狗笼子,还不上钱就送苍山去之类的话。我和胡某2在金海源酒店被他们看了几天,后来胡某2说要去济南找他亲戚借钱,王海龙就安排宋卫波、胡文桥押着我和胡某2开我的车去了济南,在济南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胡某2从他一个亲戚那里借了16万,拿着钱就回平某1把钱交给王海龙,胡某2就走了,还差14万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没办法,就把我一套别墅抵押借了15万,扣除利息拿到手12万,又凑了2万,凑够14万给了王海龙,才放我走。我抵押的房子价值六十多万,后来因为这件事,俺媳妇和我离婚了。

我被控制的七八天期间内,王海龙安排看管我们的宋卫波和胡文桥一直在威胁、恐吓我和胡某2,不让我们吃饭睡觉,不让我们出房间。因为我有认识的熟人和宋卫波是仁兄弟,所以在被拘禁的时候没有被打。刚开始是王海龙安排宋卫波,胡文桥还有两个小孩把我带走的。在金海源宾馆的时候王群也去了,王群还让我给宋卫波三千块钱让他照顾我,期间看着我们的就是宋卫波和胡文桥。

(2)胡某2陈述,我来报案,我在2013年腊月二十几号,被王海龙等人把我拘禁在宾馆四天。我们没有给王海龙办成沙场手续,王海龙打电话让我找他。下午3点,我坐车到平邑县工商局门口,郭某1合和三个男的在车上,我就和郭某1合坐在后边座位上,他们把我和郭某1合带到金银花酒店四楼一个房间。王海龙说,你们没有办成事,把本钱还给我了,要把加罚的30万给我。我说我们两个人想办法,你就别再找我那两个兄弟了,我到济南亲戚家去借钱。我们谈了有一个多小时,王海龙就让三个男的开车拉着我和郭某1合去了金海源酒店五楼的一个房间,他们两个男的让我和郭某1合蹲在东边的那个墙边上,说你们快准备钱,否则就把你们送到苍山,让我们的狗啃你。我们两个人就在那里打电话借钱。当时王海龙和王群两个人来了我们房间一次,让我们快准备钱。我和郭某1合、吴某6一直就在那个房间待了一个晚上,那两个人也不让我们上床睡觉,也不让吃饭。第三天上午,我和王海龙说,我要亲自去济南借钱。王海龙安排那两个男的开着车,拉着我和郭某1合就去济南,我亲戚借给了我16万块钱,第四天回平某1把钱给了王蕾,王蕾看一下钱开车就走了。

王海龙是头头,他安排把我和郭某1合拘禁起来的,宋卫波、姓胡的是打手,期间是他们两个一直看着我们。王海龙的四叔王四、小老婆王蕾也是他们一伙的,都参与了。

(3)李某9陈述,2014年农历春节前,郭某1合说在魏庄包了一块沙场,因为没钱开不起来,郭某1合想让我给他联系人投资,我给他找了王海龙。他们签了合同,郭某1合给了我3万块钱作为中介费。后来郭某1合办开沙场的手续没办成,又找我给他帮忙,我就联系新泰的我的一个伙计叫陈炳强的,也没有办成。到了2014年4、5月份的时候,王海龙把我和郭某1合约到平某1县金银花酒店三楼的一个房间,王海龙安排了三个人,胡文桥、宋卫波、天龙,押着我和郭某1合去新泰要钱,当天没找到人返回平某1,王海龙没让我和郭某1合走,把俺两个带到宜家宾馆开了个房间,那三个人看着我们两个人不让走。后来又去了新泰几趟,最后陈炳强安排他媳妇给了我们八万块钱,接着就给王海龙的人了。回到平某1后又去了金银花酒店,王海龙知道郭某1合给了我3万,就逼着我把这三万元钱拿出来,把我在金银花酒店拘禁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我想办法借了3万块钱给了王海龙,才放我走。我一共被拘禁了三个白天,两个晚上。在宜家宾馆和金银花酒店,宋卫波嫌我说话不老实,朝我脸上打了几巴掌。

2、证人证言

(1)刘某6证实,因为郭某1合欠王海龙的钱,他让我把我们的房子抵押了15万还钱了,不久我就和郭某1合协议离婚了。

(2)徐某7证实,我是胡某2的妻子,2013年12月份,胡某2被一个叫王海龙的人给弄走了,关了好几天才回来。胡某2回来后躺了二十多天,是被王海龙那伙子人打的,根本就不能起床,吃饭什么的都得我给他端到床上,我看见胡某2的背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大小便都带血。没报警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没寻思着胡某2被人非法拘禁了,等我们知道是王海龙之后我们就更不敢报警了,这伙子人就是黑社会,王海龙是老大,他手底下还有一帮打手,我们根本不敢惹他。

(3)胡某1证实,我听吴某6、郭某1合两个人说我二哥被王海龙那伙子人拘禁了,打得很厉害,我当时给王海龙打电话,王海龙也承认。

3、辨认笔录,2017年4月17日,郭增合在平邑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分别混杂辨认出被告人王海龙、胡文桥;12月4日在城郊派出所混杂辨认出宋玉波。

4、刘某6与郭某1合离婚证、离婚协议,证实二人于2014年5月19日协议离婚。

5、被告人供述

(1)王海龙供述,是王蕾借给郭某1合的钱,怎么向郭某1合要的钱,我不知道。

(2)王蕾供述,2014年的时候,郭某1合在金银花酒店找到王海龙,商量合作采沙,郭某1合负责办理手续,王海龙投30万元,如果一周不动工,还给45万元,过了三周,郭某1合没有把手续办下来。王海龙向郭某1合要钱,郭某1合陆续把45万元还给王海龙了,其中几笔是从我手中转交给王海龙的。

(3)胡文桥供述,2013年年底,王群给宋卫波打了个电话,让他和我在金海源等着,让我们要钱去。一会王群、王海龙一块开车送去三个人,后来我知道这其中两个叫郭某1合、胡某2,他们欠王海龙30万块钱,让我和宋卫波向这三个人要钱,王群和王海龙把要钱的事安排给了宋卫波,让我跟着宋卫波一块,不给钱不能让他们走。又过了一会,胡某2给王群打了个电话,说是另外一个的钱由胡某2还,于是王群和王海龙就让我们把另一个放了,之后我和宋卫波就在宾馆里守着郭某1合、胡某2,让他们打电话借钱,结果借了一天也没借来钱,当晚就在宾馆里住的。第二天一早胡某2联系济南那边能借到钱,我们四个人坐着郭某1合的车一起去的济南,胡某2从济南借了16万元,当晚在济南住下,天亮回来的,胡某2回平某1取的钱,我和宋卫波拿钱带着胡某2和郭某1合找到王海龙,把钱给他,王海龙让我们把胡某2放了,我们跟着胡某2两天两夜。我和宋卫波带着郭某1合一起回金海源宾馆,郭某1合开始联系他老婆商量卖房子的事,第三天,我和宋卫波带着郭某1合回家拿出来房产证,郭某1合找了个地方抵押了14万块钱,我们带着钱和郭某1合找到王海龙,在第三天的下午两三点钟,王海龙把郭某1合放了,我们总共跟着他三天三夜。

我和宋卫波跟着他们是王海龙和王群的安排,就是向他要钱,至于什么钱我不知道,他们走到哪跟到哪,就是让他们凑钱,还不上也走不了。

又过了几天,王群联系李某9,问李某9要三万块钱,李某9把车押给王群,借王群的钱还给王海龙。当时我和宋卫波在房间里,王群带着李某9上去的,王群给李某9说要钱的事,李某9就把钥匙给了王群,并给王群打了两万元的欠条。王群拿了两万块钱给李某9,李某9拿着这两万块钱还给了王海龙。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李某9什么时候又去赎的车我就不清楚了。

(4)宋卫波2017年10月5日在平某1县看守所供述:2014年9月份的一天,王海龙打电话说郭某1合欠他钱,让我给他要账。我就给郭某1合打电话,郭某1合带着胡某2到平某1找的我和胡文桥,我们跟着他们要账。我记得和胡文桥、郭某1合他们先去新泰,当天也没要着钱,我们也就没回来,在郭某1合的车里睡了一觉。第二天,郭某1合也没要来钱,我们就带着郭某1合他们回平某1了。郭某1合实在弄不到钱了,就拿房子抵押贷款了十五万元左右,把钱还给王海龙就走了。我们又跟胡某2要钱,我记得当时还有李某9。在一个宾馆里,李某9说我“孩子,孩子”之类的话,我就打了他一耳光,后来我们又去一趟济南也没要来钱。

被告人王海龙辩解,郭某1合二人是借王蕾的钱,其只是安排宋卫波处理,并未指使宋卫波拘禁他们。其辩护人提出,事出有因,要账方式不妥,但没有人组织策划,王海龙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群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没有参与该起事实。

被告人宋卫波的辩护人提出,宋卫波是受王海龙委托向郭某1合要账,期间没有限制债务人人身自由的行为。

被告人胡文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胡文桥没有殴打辱骂恐吓情节。

本院审理认为,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胡文桥、宋卫波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海龙、王群指使胡文桥、宋卫波非法控制郭某1合、胡某2、李某9人身自由,索要债务的事实。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六)2015年10月,该组织以王蕾、王某3、周某2名义,自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3台挖掘机。2016年1月、2月均未按期付款,2016年2月25日晚,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租用蒙阴县旧寨乡东里庄村徐某3等人的拖车,分别自温水东某石料场和仲某冠鲁孵化场拖走两台挖掘机。被告人王海龙闻讯后纠集朱丙峰、宋卫波、刘成诺等人追至蒙阴县城,将徐某3挟持至平某1县仲某冠鲁孵化场内,王海龙、宋卫波让徐某3脱光上衣对其进行殴打,并让其光着上身跪在门外约一个多小时。徐某3被打致3根肋骨骨折、鼻骨骨折,经鉴定,徐某3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次日上午,王群带着徐某3到平邑县公安局仲村派出所报案,后徐某3被朋友接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3陈述,2016年2月25日晚上七八点钟,我们一块买拖车的合伙人王某10,给我们打电话,说让我开车和他一块上平某1把一辆挖掘机拉到济南。大约在26日凌晨2点钟我们到了蒙阴县城西转盘路,我们看见王某10两乔的白色夏利车在转盘路边停着等我们。我们就把车停下,接着从后面过来三四辆车,下来10多个人,他们有的拿着刀来追我们,不知哪个人把我从后面踢倒,把我抓住了。一个年轻的男的跟我上车,看着我,然后他们的车,押着我朝回赶。

我开车到平某仲某的一个石料厂,之后那个胖乎的男的让我脱了上半身,脱光了。他先动手揍的我,让我跪在地上,胖乎的男的用脚踢我,跺我,打我胸部,也用拳头捅我。还有一个人用脚踢我鼻子,他们两个人轮换着揍我,一直打到天快明了。那个胖乎的男的用木棍砸我脚脖子很多下,把我脚砸青肿了。他们两个人让我在外跪了有一两个小时,安排人看着我。天亮后,石料厂的老板来了,说:我去找个比较熟的派出所,让他们判你蹲个十年八年的。之后就带我到了仲某派出所,那老板出去打了几个电话,过了有20多分钟,派出所人询问了有关情况。后来我被朋友接走的。

我肋骨骨折,是那胖乎的男的打的,他有二十来岁,我鼻梁是另一个人打的,当时他戴着一个黑色头套把脸捂上了,主要就是他两个人打的我。后来对方来了个律师给俺调解的,协议书不是俺自愿签的,没办法,我的拖车还在对方手里扣着,当时已经扣了五十多天了,不签字就不放车。对方一共赔了俺一万来块钱,我的伤是轻伤二级,光治疗花了三万多,住院半个多月,到现在肋骨还疼,干不了重活。另外扣我们的车,光误工费得十五六万。

2、证人证言

(1)王某3证实,2015年夏天,俺姐打电话让我到品茗阁一趟,济南沃尔沃机械销售公司的代表在那里,让我到办公室去签个购买挖掘机的协议。当时王海龙介绍了一下挖掘机合同的情况,我就签了。因为俺姐这边好像没有按期给济南那边打款,济南那边的挖掘机公司把挖掘机拉走了。当时好像是一共买了三台挖掘机,其中一台在我名下。

2016年3月份左右一天早上,刘成诺说有一辆480型号的挖掘机被抢了,我们又抢回来,还把司机弄来了,但在我名下的挖掘机让担保公司抢走了,让我报案,我就和刘成诺一起进派出所报的案。参与这件事的人,我知道有刘成诺、朱丙峰、王海龙,这些是事发后刘成诺告诉我的。过了有三个月,因为王海龙和别人去把挖掘机堵截回来的,并且把对方货车司机非法拘禁在矸子土的小屋里一段时间。王海龙安排我去公安机关报案,告诉我说双方已经和解让我上刑警队说明情况,我到刑警队后刑警队给我办了取保候审,并交了一万元保证金,钱是王海龙找人送来的。他让我去顶的名,所以他给我交的钱。刘成诺的保证金也是王海龙交的钱。我没去抢挖掘机的现场,不知道刘成诺和谁去蒙阴抢的挖掘机,也不清楚谁将徐某3打伤。

(2)王某10证实,和徐某3准备开车去济南,在蒙阴北汽车站附近的转盘路口,陆续来了好几辆车,下来好几十口子人,开始围我们车转的人掏出一把刀子,冲我们过来了,我和石某就跑了。那伙人没追上我们,把石某的四个车轮胎扎了。徐某3没跑了,被那伙人押着开着拖车拉着挖掘机回了平某1。后来听说他被带到仲某一个石料厂里,被打了一顿,关了一夜。次日十点多我上仲某派出所把徐某3领走的。他伤得很重,回来就上医院住院了,做的伤情鉴定是轻伤二级。后来对方来了个男律师出面和俺调解了,赔了徐某3一万块钱。签协议的时候我在场,人家说了,同意就在协议书上签字,拿着一万块钱,把拖车提走,不同意,拖车继续放那里。我不认可这份协议,但是没有办法,我们的拖车叫他们扣了五十多天,俺拖不起,不签字就不给俺车,对方态度很强硬。

(3)石某证实,我和王某10是两乔,他和徐某3合伙买的拖板车,专门运输挖掘机。2016年2月26日凌晨12点多了,接到王某10电话,说从平某1拉挖掘机去济南,快到蒙阴了,发现有车跟着他,让我过去看看。我就开着我的夏利轿车过去了,在县城汽车站门口的转盘路东侧,有一辆蓝色北京现代两厢轿车拦在王某10的拖板车前边。我把车停在了他车前边五六米远的地方。对方车上下来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手里拿把匕首,他先用匕首把我四条轮胎全捅了,紧接着后边又追来了二三辆车,其中有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车上的人下来了一大伙子。拿匕首的人捅完轮胎就冲着我和王某10来了,我们看他手上有匕首,就想跑,拿匕首那人朝我肚子间划,当时没戳着,他们又有人拿着洋镐把追我没追上,把徐某3和拖板车劫回去了。听说把徐某3打得不轻,断了三根肋骨,鼻梁也打骨折了,还关了一夜。

(4)冯某1证实,2015年8、9月份,王海龙让我在仲某镇冠鲁孵化场给他装石子。2016年2月份一天晚上一二点钟,来了十几个人,拿出合同说我们用的挖掘机没还钱,他们要把挖掘机开走。等这伙人把挖掘机开走,我就给刘成诺打电话。朱丙峰接过电话安排我出去去看看他们朝哪走了,并安排我和王某26去新泰方向追,他们往蒙阴方向追。后来朱丙峰又打电话说他们已经追上了,让我多带几个人过去,帮忙把拖走挖掘机的人带回来,去蒙阴的路上,朱丙峰他们已经押着人往平某1赶,我记得可能是刘成诺在车上押着司机,老大王海龙开一辆白色的陆巡在我们后面跟着,拖车在我们车前面。后来我就跟着他们一起把那个拖车司机带回了仲某冠鲁孵化场。

回到冠鲁孵化场,刘成诺让那个人把拖车停好,刘成诺、朱丙峰、宋卫波几个人就带着他到了东面的一间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王海龙、刘成诺、朱丙峰、宋卫波和被押回来的那个人,我们没有进去,在外面站着。过了一会就听见屋里怪吵,听着是王海龙和宋卫波在骂那个被押回来的人,接着我就听见被押回来的人嗷嗷的叫,应该是在屋里被他们揍了。揍了有半个多小时,王海龙命令宋卫波他们把那个人押出来。当时是2月份,正是天最冷的时候,王海龙、刘成诺、朱丙峰、宋卫波站在院子看着那个人,王海龙抬腿想踢下去,吓的那个人直躲,宋卫波让那个人跪在地上,两手平伸着,还让他把衣服脱了,光着膀子,然后宋卫波拿了根木棍打那个人脚脖子,打了很多下。宋卫波还嬉皮笑脸地问那个人,疼吗?冷吗?痒痒吗?王海龙、朱丙峰、刘成诺我们这些人就在旁边看着直想笑,后来就让那个人光着膀子在院子里跪了有半个小时。王海龙就对朱丙峰他们说让他进屋吧,朱丙峰他们就带着那个人上了东面那间办公室。过一会王海龙就走了,临走时王海龙安排看好人,等天亮的时候,让四叔领着你们去派出所报案。早上7点左右,王群就开车到了场子,当时王群把我、王蕾她三叔王某26、丁某2叫到屋里,说一会你们去派出所做个证明,就说你屋里的门和茶几被昨天开走挖掘机的人给砸毁了,屋里被砸的怪乱,该说的事说,不该说的事别乱说,不要说昨天追挖掘机和打拖车司机的事。我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回到场子,就看见屋里的茶几被砸碎了,走的时候茶几还是好的。

3、平邑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6】2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徐某3左侧第6、8、9肋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4、和解、谅解协议书,载明徐某3与刘成诺、王某3于2016年4月3日达成和解协议,刘成诺、王某3一次性向徐某3赔偿其轻伤、车辆滞留等所有损失共计1万元;徐某3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鲁Q×××××NKB93挂号车辆取走。

5、被告人供述

(1)刘成诺供述,2016年2月25日晚上,开铲车的小胖子冯某1打电话说挖掘机被人抢走了。我接着给宋卫波打电话,我和朱丙峰开着蓝色的北京现代去帝豪接着宋卫波,三个人往仲某赶,同时我给王海龙打电话。之后我们三人开车一直追到蒙阴老汽车站附近转盘路口,当时旁边还有一辆夏利车,宋卫波接着用刀子把夏利车的四个轮胎捅坏,还用脚踹了夏利车右后车门好几脚,踹了几个坑。过了一会,王海龙就开着陆地巡洋舰赶到了转盘路口,下车以后徐某3想跑,摔倒了,我就追上去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到了凌晨三四点钟,我们押着徐某3开车到了仲某冠鲁孵化场,房间内有王海龙、宋卫波、朱丙峰。宋卫波让徐某3把上衣脱了跪在地上,他们就开始打他,徐某3疼得喊叫,打了一段时间,他们让徐某3到屋外面跪着,宋卫波用木棍打徐某3的脚踝,打了很多下,徐某3在外面跪了有半个小时。这期间王海龙安排我、宋卫波、朱丙峰在那里看着徐某3,其他人就先走了。王海龙给王群打电话说天亮了以后,领着我和王某3上公安机关报案,安排完后他就走了。早上六点半多王群到了冠鲁孵化场,让我和冯某1、宋卫波带着徐某3上了他的车,先到了“品茗阁”茶楼,然后王群拉着我们去了仲某派出所,王某3也开着宝马车去了。都按照王海龙临走时交代的说法在派出所做了笔录,不要说王海龙、宋卫波、朱丙峰参与的事情。

(2)宋卫波供述,201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县城里,朱丙峰还是刘成诺打电话说挖掘机被人抢走了,得追回来。朱丙峰在追拖车的路上给王海龙打电话,我们就继续追到了蒙阴县城转盘路,上前把拖车给别停了。过了一会王海龙开着陆地巡洋舰到了,大约过了五分钟,小胖子开着白色比亚迪轿车来了,从小胖子的车上下来了四五个人,对方那两辆车上的人就吓跑了,这个拖车司机想跑,让诺诺上去一脚踹倒了,我们一伙人上去就把这个拖车司机抓住了,王海龙说把车开回平某1,接着安排刘成诺押着拖车司机开车,我们剩余的几辆车押着这辆拖车开到了北仲某的一个石料厂。王海龙安排人把拖车司机押到了一个办公室,要求看着这个司机,后来听说拖车司机被诺诺他们揍得不轻。

(3)朱丙峰供述,2016年春节后,刘成诺告诉我挖掘机被人抢走了,之后刘成诺就开车到宾馆接的我,又到帝豪宾馆接的宋卫波。过了仲某我们看到一辆拉着挖掘机的拖车,我们让拖车停车,拖车也没停,我们就开车一直跟到蒙阴县城。王海龙也开着陆巡赶了过来,后来那个拖车司机想跑,让刘成诺追了回来。刘成诺押着这个拖车司机,让拖车司机把拖车开回了平某仲某冠鲁孵化场。到了平某仲某冠鲁孵化场后,我、刘成诺、宋卫波、王海龙四个人就押着拖车司机到了冠鲁孵化场最前排最东头的办公室里,当时屋里就剩下了宋卫波、王海龙和拖车司机三个人。王海龙和宋卫波在屋里把拖车司机给打了,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后来我问刘成诺要了车钥匙,我走的时候正好王群也来了。

(4)王蕾供述,仲某矿上一辆挖掘机,车主应该是我。是我和济南那边的代表在“品茗阁”茶楼签的合同,合同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被告人王海龙辩解,其没有去蒙阴,也没有指使他人去追。其辩护人提出,该起系突发事件、事出有因,卖车方安排人员深夜拖车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双方后来已达成赔偿协议,公安机关也已处理,该案件与黑社会组织犯罪无关。

被告人宋卫波辩解,是给刘成诺帮忙追挖掘机,没有殴打徐某3,也没有非法拘禁徐某3。其辩护人提出宋卫波没有实施非法拘禁徐某3的行为。

被告人朱丙峰辩解,其在车上睡觉了,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朱丙峰有非法拘禁的故意,且事出有因。

本院审理认为,该起事实,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海龙指使宋卫波、刘成诺、朱丙峰追回拖车后,非法限制徐某3人身自由,且殴打徐某3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宋卫波虽辩解没有殴打徐某3,但冯某1的证言与刘成诺、朱丙峰的供述印证一致,能够证实宋卫波实施了殴打行为。王海龙作为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指挥并实施了该起犯罪,且系为组织利益实施,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非法采矿的事实

(一)2014年1月,被告人王海龙、王蕾在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在平某1县郑城镇大魏庄桥西侧温凉河上游,非法采砂40000余立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983808元,非法收益60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王蕾非法所得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邱某1(大魏庄某党支部书记)证实,2013年夏天,村里的水漫桥、顺河坝桥被冲坏了,经请示镇政府把水漫桥下面的沙卖了,然后用卖沙的钱修桥。后村里通过王某27与王蕾签的协议,把水漫桥下面的沙卖给王蕾,王蕾一次性给我们15万元用于修桥,并且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镇里一旦要求沙场不能挖沙、卖沙,必须停止。签完协议后王蕾拿了15万元给了村里出纳伊明国。签协议时有王某27、王蕾,还有王蕾的两个朋友,协议就一份在王蕾手里。王蕾采砂半个多月后,郑城镇黄沙办和水利办的负责人认为卖沙的钱已经有盈余了,就要求停止,我们前后去制止了五次都没制止住。最后一次老百姓报警,魏庄派出所的民警去了,扣了王蕾沙场的铲车,从那以后王蕾的沙场就没营业。我们制止王蕾的沙场采沙的时候,给王蕾打电话说了这个事,王蕾也同意停止采沙,但是她白天不采,晚上采,上半夜不采,下半夜采。

(2)大魏庄村的村主任张某14与邱某1证实的情节基本一致。另证实,合同是他和王蕾签的,大体内容就是村里卖沙修桥,只要镇里和县里不同意就不能再开采了。

(3)王某11(别名王某2王某12)证实,2014年11月25日上午在大魏庄村村支部签的协议,大魏庄某把水漫桥下面的沙卖给王蕾,王蕾一次性付给大魏庄某15万元用于修桥,卖沙的范围是桥下方200米左右。邱某1、张某14和王蕾都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镇里一旦要求沙场不能挖沙、卖沙,沙场必须停止。接着王蕾从王海龙的车上拿了15万块钱给了会计伊明国了,协议就一份,让王蕾拿走了。沙场开业后,王蕾的哥王某21在那里收钱,因账款不符,我和王蕾、王某21说:你哥在这里管账不合适吧,钱数和弄的单子都对不起来。王蕾生气走了。王海龙给我打电话说:账没有事,差不了。王蕾和王海龙一直没给我钱,他们不按股份给我钱,我们才闹僵的。

(4)丁某1(曾用名丁雷)证实,2013年底,我伙计王某11他舅是郑城镇大魏庄村的村书记,王某11他舅想给村里修桥,村里没钱,就想让人到村里挖砂,然后给村里出钱修路。他舅就给王某11打电话问他想不想挖砂,王某11又和我说了一声,我也想入股挣点钱,但是我和王某11都没钱。我以前通过夏某1认识苍山的王海龙,知道王海龙有钱有势力,就打电话给王海龙,王海龙说:你也别借我的钱,我给你钱入个干股,咱一块干。然后我和王某11就同意了。我记得在大队里因为修桥交了十五万现金,是王海龙从他车上拿的。然后和大队里签的合同,合同是王海龙让王蕾签的名,我、王蕾、王海龙都在场。具体时间记不准了,我、王某11与王蕾、王海龙见面,商量具体挖砂的事,王海龙当时提出算三个股,分别是我、王某11、他和王蕾算一股共三股,王某11还提出需要十万块钱协调关系,王海龙同意后拿出十万块钱现金给了王某11。

签完合同第二天就开始干了,黑天白天的干,一共干了得有十几天,挣了七十多万。沙场的账目是王蕾的哥哥王某21管着,不让我们沾边。刚开始干了五六天,我和王某11想看看账目,王海龙不让看,电话里说话也怪难听。我和王某11天天在沙场里待着,王海龙和王蕾偶尔也会去。后期因为王海龙挖砂太猖獗了,镇里和黄沙办查得紧就停了。这个沙场实际上是王海龙开的,钱和账都是王海龙那边的人管着,我们根本见不着,王海龙一分钱也没给过我和王某11。

(5)王某8(又名王某21,王蕾的叔伯哥哥)证实,出示的三本账本是我记的,封面上写着“挖掘机费用”的这一本里边记的挖掘机干活的时间和结束的时间。最后挖掘机的总费用是16万块钱左右;还有一本书面上写“时光某处”的这一本是当日收入的卖沙款和支出的费用(修车、加油、吃饭),总收入是762114元,总支出是158126元;最后一本书面上写着“office”这一本是我每天给王蕾结余的钱,除去当天工人吃饭、机械、加油的费用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开支外,总盈利在60万元左右。

(6)李某4(平某1县水利局河道办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春节前,接到举报郑城镇大魏庄桥西侧温凉河的上游有非法采沙行为,但一直没有找到过人。大魏庄某的沙场没有在河道办办理过手续,在魏庄温凉河两岸没有经过审批的合法沙场。

2、书证

(1)沙场现场照片一组,证实了涉案沙场的外观情况。

(2)王某8记录的沙场账本照片、沙场账本复印件,证实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9日,沙场共收入762114元,支出158126元。

(3)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8月13日,王蕾向平邑县公安局缴纳了非法所得30万元。

(4)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王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拘留,3月26日提请逮捕,4月3日公安机关撤回提请批准逮捕意见,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日监视居住。

3、鉴定意见

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鲁国土资鉴字【2014】12号关于平某1县王蕾、王某11等人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证实,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9日期间,王蕾、王某11等人在未办理合法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平某1县郑城镇大魏庄某南温凉河河道水漫桥下开采建筑用砂矿40992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983808元。

4、被告人王蕾供述,王海龙给我说,签合同的时候签我的名。过了两三天,我们四个人到了大魏庄村委跟邱书记、村主任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签的合同,签完合同后,以王某27为主操作沙场这个事,丁磊也天天在沙场,我让我哥王某21去沙场帮忙管账。后来因为天冷,修桥停了,沙场还在卖沙,村民认为我们不修桥只卖沙,就去举报我们。平某1县河道办去制止过两次,我们白天不敢干,到晚上再卖沙。魏庄派出所后来出过警,并且扣了我们的一辆铲车,从那以后沙场就停了。一共收入76万多元。

被告人王海龙辩解没有参与该起事实。其辩护人认为,王蕾介入前及停止开采后,是否有他人开采事实不清,鉴定结论不能准确反映涉案沙场的破坏价值;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与王海龙有关,本起案件与黑社会组织犯罪无关。

被告人王蕾对非法采矿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蕾涉嫌非法采矿数额不清,且超过法定期限没有处理,不能再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获利数额是依据记账人员王某8记录的账目确定的,应予确认。丁某1证实是与王海龙协商的合作事宜,签合同时王海龙也在场,王蕾供述王海龙让签合同时签她的名字,上述证据印证一致,且王海龙与王蕾利益一体,王海龙应对该罪行承担责任。镇政府、村委不是矿产资源的管理机构,河道办工作人员证实该沙场没有合法开采手续,应认定为非法开采。鉴定意见是省级国土资源部门依法定程序作出的,且已载明(鉴定)非法开采的起止时间,能够用作定案依据。王蕾因本案当时即被公安机关采取措施,不存在超追诉时效问题。对王海龙、王蕾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海龙自季某4处购买平某1县温水镇东某众蒙石料厂,该石料厂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5年5月4日止。王海龙购买该石料厂后,市县两级安委会要求平某1县矿山停产整顿,但王海龙无视政府有关部门的规定,仍指使朱丙峰等人强行开采。经鉴定,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该石料厂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矿131159立方米341012吨,认定价值400余万元。朱丙峰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后,未再参与该矿的开采。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季某4证实,东某众蒙石料厂是我的,2007年办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11月以2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海龙。不久临涧镇发生矿难,全县非煤矿山停产整顿。王海龙夜间偷偷放炮,因为技术问题,放炮时把老百姓的房子都震裂了,一直生产到2015年12月份万庄矿难发生。

(2)冯某1证实,2014年11月我在石料厂开铲车,朱丙峰主要负责算账,有南北两个矿坑。2015年4、5月份,王海龙让采南边,后期主要就是采南边的矿坑,正常每天能出千把吨。

(3)王某13证实,2015年5月份王蕾让我去石料场帮忙,说场子是她和王海龙的。我除了做饭之外还负责过称收款。到2015年12月份万庄矿难后全部停了。根据我记录的账本计算总共收入有350余万元。平时就是和王蕾联系,她问收入多少,安排人去把钱拿走,都是现金。

(4)邓某(开某1)、孙某4(看碎石机)、夏某2(开某2)证实老板是王海龙,他表弟朱朱丙峰在矿上负责。

2、书证

(1)关于采矿许可证到期的函,证实2015年4月7日,平邑国土资源局函告平邑县公安局,平某1县众蒙石料厂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该矿采矿许可证已到期。

(2)平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3月30日下发(平某3办明电[2015]62号)明传电报通知,证实平邑县人民政府要求进一步加强全县非煤矿山停产整顿期间安全监管工作。

(3)收款收据,证实王群付给东某村1万元。

(4)现场照片,证实众蒙石料厂在东某非法采矿后的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五勘探队于2018年1月出具的山东省平邑县温水镇东公利村东南核查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核查报告证实,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6月27日,核查范围内开采动用的资源量,不包括众蒙石料场采矿权范围及上次核查报告动用量估算范围。经估算,核查区范围内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动用量130421立方米,合339094吨。

(2)平某1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临平价认定【2018】0127号(东某)非法采矿价值认定结论证实,经市场调查,该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不含运费)为每吨13元-15元;北部采坑189030吨,南部采坑150064吨,北部采坑认定价值为2457390元至2835450元;南部采坑认定价值为1950832元至2250960元;合计为4408222元至5086410元。

4、被告人供述

(1)朱丙峰供述,2015年2月,王海龙安排我去了东某村众蒙石料厂帮忙,当时是王海龙的五叔王某15负责,我去跟着王某15干。后来又出点事,我被平邑县公安局逮了,我在那里待了有两个来月就走了。

(2)王蕾供述,东某庄的石料厂是王海龙弄的,虽然王群有时过去帮忙,但没有他的股份。东某石料厂是2014年左右王海龙花了100万元从季某4手里买的,买来以后王海龙就派了朱丙峰过去,由朱丙峰和王某15在那里看着,还有俺老家的一个大爷王某13在那里过秤,也记账。

被告人王海龙辩解没有非法采矿。其辩护人认为,王海龙不清楚采矿证具体的范围;没有证据证实王海龙具体的开采截止日,核查报告无法客观评价开采量;王海龙追求的是个人利益,没有组织性,与黑社会性质犯罪无关。

被告人朱丙峰辩解没有非法采矿。其辩护人认为朱丙峰情节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

本院审理认为,虽然王海龙、朱丙峰否认参与该起犯罪事实,但朱丙峰在侦查阶段供述了该起事实,且王蕾、季某4、冯某1、邓某等人均证实该矿是王海龙的,朱丙峰在矿上负责,认定王海龙、朱丙峰参与该犯罪证据充分。核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能够证实该矿越界开采的数量及价值。王海龙作为组织者、领导者,直接组织、策划、参与实施了该起犯罪,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海龙与沙某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山东省泗水县泗张镇东丰岭村,违法爆破作业,开采风化石料,制成风化沙,价值2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沙某证实,我和王海龙认识后,他知道我在丰阳镇白石村有一个风化沙场被关停了。2016年11月,他提出与我合作,口头协商由王海龙负责爆破,开采山体原料和销售风化砂,我负责将原料打成机制砂,利润他要三分之二,如果有相关部门来查他负责协调。他说在平某1这地方有什么问题他都能解决,我知道他关系很硬,就把厂子向西搬迁了400多米,到了泗水县泗张镇的地盘。采了有一万三千多吨风化料,打了一万二千多吨砂,卖了有17万来块钱。因为我投入了30多万,王海龙没投,所以这17万都投到生产上了,没有分钱。

(2)王某3证实,丰阳砂厂是沙某在那里负责,沙某和王海龙是合作关系,王海龙让我没事跑腿去看看,我去过五六次。

(3)李某1证实,我手底下有组织的车队,以拉砂为主。一开始,我直接听王某3指挥,王某3主要负责管理沙场,包括在丰阳沙某制砂的地方。

2、沙某涉嫌非法采矿案视听资料制作笔录、沙某指认泗水县泗张镇东丰岭村非法采矿现场照片,证实沙某指认偷挖矿土的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泰山地质勘查公司于2017年5月出具的泗张镇东丰岭村风化料堆积及开采方量测量报告证实,经计算堆积方量为5926.7立方米,开采方量31661.3立方米。

(2)平某1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临平价认定【2018】0126号(东丰岭)非法采矿价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市场调查,该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不含运费)为每立方米6.5元-6.83元;该标的为31661.3立方米,在基准日的认定价值为205798元至216247元。

被告人王海龙对该起指控予以否认。其辩护人认为,该起事实系王海龙个人参与,与黑社会性质犯罪无关。

本院审理认为,涉案人员王某3明确证实该起采矿是王海龙与沙某合作,王海龙安排他过去看看,该情节与沙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起事实系王海龙作为组织者、领导者直接组织、策划、参与实施的犯罪,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对王海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王海龙组织被告人王群、陈新全、李常瑞、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平邑县仲村镇武岩庄、北大支坡、北仲三村等地非法开采粘土矿,共开采粘土62476.1立方米,非法获利200余万元。其中,李常瑞参与了武某3庄、北大支坡的盗挖,非法获利110余万元;王群参与了北仲三村的盗挖,非法获利9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3、李某1证实,陈新全等人在武某3庄等地盗挖粘土,其二人联系车辆外卖,从中挣提成。在武某3庄等地盗挖粘土是王海龙、陈新全、李常瑞、王群、刘某3合伙的,王海龙出资并协调关系,陈新全负责生产,李常瑞负责买地,从去年冬天开始挖土。

(2)李某5、张某5(张某9)证实,王海龙向李某5借款38万元,让李某5到仲某去找陈新全收钱,李某5又安排张某9去负责收钱顶王海龙欠他的钱。从2017年3月30日一直干到4月12日,一共卖了147000元。矿是王海龙的,陈新全负责生产、李常瑞负责买地、张某5在那里负责收钱。

(3)姜某1证实,2016年年底,我跟着刘某3在北仲三村偷挖黄矸土,给他开铲车。2017年2月底,因为争客户的事情,唐五的儿子把崔某1打了以后,陈新全也去干了,并且让我听陈新全的,我听陈新全说话的口气他得听王群的。

(4)徐某8证实,王蕾联系让我到武某3庄矿上找一个姓陈的。我在矿上主要负责给空车开单子,和陈新全手里的单子对起来就行。我在矿上待了一个多月,矿上卖了有20万块钱的料,钱都在陈新全手里。这个矿听说是陈新全的,他是跟着王海龙干的。我一开始到武某3庄矿上的时候,陈新全就安排我,如果有人问是谁让我来矿上的,就说是他安排的。

(5)崔某3(崔某1)证实,2017年刚过了年,我到北仲某老水泥厂附近干盘土的活,由陈新全指挥。2016年底,陈新全、李常瑞在武某3庄挖矸子土,我们听说老板是王海龙很有势力,不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干。2017年2月23日中午,我领了一个河南的客户来拉矸子土,洋洋(唐五的儿)说这个客户是他的,因为这个事,洋洋把我打了。

(6)刘某7证实,2016年阳历11月,我看到在仲某武某3庄有挖土的,就到那地方找活,当时我找到了陈新全和李常瑞,他们让我去拉土。他们都是晚上挖,挖到好的粘土,就盘到岐山附近的孵化场里面,挖到孬的,就运到资邱的砖厂,我拉土的地方,在武某庄某老岐山中学后面。我后来知道王海龙是这个矿上的老板。

(7)王某14证实,2016年12月,我买车以后认识了李某1。2017年3月,李某1联系我,到仲某镇武某3庄给一个姓陈的拉黄矸土,都是晚上半夜里拉,一般是拉到岐山孵化场里。他们应该没有采矿证,如果合法的话,不可能光晚上拉。

(8)仲村镇武岩庄村支部书记王君臣、村民赵某4、李某14、李某15、赵某55名证人证实,陈新全从2016年农历11月份开始在该村西北与峡玕村交界的地方,偷挖村民地里的坩子土,也叫粘土,是造砖用的,把该村赵某4、李某14、赵某6、李某15四家的桃园给全部毁了,挖了有三四亩地。

(9)仲村镇北大支坡村书记任永刚、村民杨某4证实,该村有两户村民的土地被盗挖,两户有3亩多,已经被挖了七八米深了,被挖的地东边与武某3庄的地搭界。

(10)仲村镇北仲三村村委委员刘居民、村民李某16、李某12、刘某12、刘某13证实,转给刘某3的地,被挖了有五亩多。

(11)刘某3证实,我从2016年包了我们村西岭的几户人家的地,在过春节的时候,就开始偷挖。当时给我拉料的是唐五的儿子,因为争客户,他把崔某1打伤了。王群就说崔某1是他们公司的人,还说:从你一开始干,我那边就停了,你得赔偿我的损失;你现在想自己干是不可能了,只有和我合伙,什么也不用你问,你自己是干不下去了。到了2月28日下午,他们拖着挖掘机去了,我觉得挡不住了,王群去了我的料场,在那里定下来的合伙干。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10日,不包括盘到冠鲁孵化场的,销售收入915430元,非法获利516328元。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陈新全指认非法采矿地点的情况。

3、测量报告

(1)2017年5月6日,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对王海龙、王群、陈新全等在仲某镇岐山一带非法开采粘土的开采方量现场进行勘查,并计算出挖土方量,制作出4份测量报告。其中武某3庄南开采面积为783.71平方米,总挖方1881.2立方米;武某3庄北开采面积6017.08平方米,总挖方47519.5立方米;北大支坡村开采面积957.41平方米,总挖方为1874.9立方米;北仲三村开采面积4488.37平方米,总挖方为11200.5立方米。

(2)2017年4月24日,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对仲某镇冠鲁孵化场粘土堆积方量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测量报告,经计算,该孵化场粘土堆积方量第一块地面积4125.30平方米,方量为7294.4立方米,第二块地面积414.85平方米,方量348.8立方米,合计7643.2立方米。

2017年5月,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对仲某镇冠鲁孵化场粘土堆积方量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测量报告,经计算,场地堆积面积为4540.15平方米,堆积方量为7646.4立方米。

关于平某1县仲某镇冠鲁孵化场粘土堆积方量测量报告数据不一致情况说明,建议采用不分界计算的成果。

4、平某1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的关于粘土矿属于矿产资源的证明,证实涉案堆积物粘土属于非金属矿产资源。

5、销售部分矿产品的价值

(1)放置在仲某镇冠鲁孵化场粘土的价值

平某1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的临平价认定[2017]0095号价值认定结论证实,依据山东泰山地质勘查公司的测量报告粘土堆积方量7646.4立方,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3日的市场价格进行分析测算,冠鲁孵化场粘土价值133812元。

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公告、追缴赃款决定书及回执,证实拍卖成交额167000元,赃款已被公安机关追缴。

(2)北仲三村非法采矿销售收入

陈新全、刘某3分别签字的两张账单,系二人报给王群的北仲三村矿上的收支情况,记载2017年2月28日至3月30日,销售收入463800元;3月31日至4月10日销售收入451630元。合计915430元。

(3)武某3庄非法采矿销售收入

陈新全记录的账目显示,武某3庄卖料105-110万。

(4)北大支坡非法采矿销售收入

被告人李常瑞、证人张某5证实北大支坡非法采矿销售收入为147000元。

综上,在武某3庄、北仲三村、北大支坡等地非法采矿销售的部分粘土的价值约200余万。

6、电子证据

王某3(斌哥)与王海龙(惟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谈及收购刘某3的矿的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

(1)陈新全供述,仲某镇武某3庄有粘土,我能力有限,有些事处理不了,王海龙势力比较大,和他合伙就能干成这事。2016年10月我和王海龙谈好,王海龙占60%,我和李常瑞各占20%。然后我和李常瑞去买地,就是今天我第一次指认的那个矿坑。我和李常瑞在那里负责找挖掘机挖土,徐某8是王蕾找去的,负责开单子监督我们。老百姓知道矿是王海龙的,所以也没敢找事。先挖的李某15的地,后来又挖的第二次指认的地方,在武某庄某西北,有七亩地,那个地方我们先后买了四家的地,挖了有一万多方。2016年11月,徐某8走了,我们就停工了。年前徐大超开单子收钱,这些钱和账徐大超都交给王蕾了。

2017年3月,再挖这个地方的时候,李某5和张某9去了,王海龙让听李某5的。从那以后我就不管事了,上了北仲三村那里偷土去了。李某5和张某9他们在这片地的西边买了一亩多地,张某9和李常瑞去买的,是北大支坡的,他们在那挖了一个坑,就是今天我指认的第三个地方。我们挖的土有的卖了,有的存在冠鲁孵化场。我们在北仲三偷挖粘土的地方有个养猪场,就是今天指认的第四个地方,这块地是刘某3和王群合伙买的,平时姜某1在那里,我是属于王群这边的人。我们从3月开始到被抓,挖了有二亩地,深度有五六米,卖了一部分,往孵化场转了一部分。我除在北仲某给王群帮忙,王海龙还安排我去武某3庄(李某5负责后)看看,去看看土的质量,让我隔几天去一次,没有任何报酬,他让我去我就得去,不敢不听他的。

我仔细算了一下这张纸上记录的数,应该是武某3庄矿上的总账,包括原来徐某8记录的以及我后来卖了五六天的,还包括没卖完暂存到冠鲁孵化场后过了年又卖的,武某3庄那几亩地总共就卖了这些钱,还有少部分没卖,在冠鲁孵化场里堆着,也可能在这个数里,所以我写了个约数“105-110万”。

(2)李常瑞供述,是陈新全找的我,让我负责买地,并称后面有大老板撑腰,老板占60%,我和陈新全各占20%,听说老板是王海龙。在武某3庄先后挖了李某15、赵某4、李某14、赵某6家的地。账都让陈新全交给大老板王海龙了。今年三月底的时候,我们又开始偷土,这次去了一个姓李的老板,还有一个叫张某9的在那里收钱,我们看上北大支坡的两户人家的地,陈新全给了张某9二万元钱,我和张某9找那两家谈的。我们挖了十三天,陈新全和王海龙等人被抓了,我们也跑了。这十几天我们一共卖了15万元左右,钱都是张某9拿着。陈新全负责全面,我们都听他的,他每天早上都去收单子见数,他记着每天卖了多少钱。我总共得到53600元。

被告人王海龙辩解没有在涉案地点与他人合伙采矿。其辩护人认为,没有开采获利流向王海龙的证据;不能认定陈新全是组织成员,本起事实与黑社会性质犯罪无关。

被告人王群辩解没有去采矿。其辩护人认为没有证人指证王群有非法采矿行为。

被告人陈新全、李常瑞对非法采矿获利数额有异议;陈新全的辩护人认为,在北仲三村的开采方量,不应计算到陈新全名下,应该予以扣减。

针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

1、陈新全、李常瑞的供述及王某3、李某1、李某5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王海龙是粘土矿的老板;王某3与王海龙谈论强迫刘某3合伙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印证;陈新全、李常瑞还供述沙场账目已报给王海龙;认定王海龙是该起非法采矿的组织者证据充分。

2、刘某3供述王群强迫与其合伙盗挖北仲三村粘土;陈新全供述按照王群的安排去北仲三村粘土矿帮忙;足以认定王群参与在北仲三村非法盗挖粘土的事实。

3、陈新全参与了武某3庄、北大支坡、北仲三村粘土矿的盗挖,盗挖的价值均有价格认定结论、陈新全的账目记录及相关证言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综上,陈新全参与了全部指控的盗挖犯罪行为;王群参与了北仲三村的盗挖犯罪行为;李常瑞参与了武某3庄、北大支坡的盗挖犯罪行为。王海龙作为组织者、领导者,组织人员实施非法盗挖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其他违法事实

(一)2015年4月7日,平邑县公安局根据群众反映到温水东某众蒙石料厂调查,现场依法传唤了朱丙峰、邓某、冯某1等人。警车在下山时,王群驾车赶到,横车堵住警车,并辱骂执法民警,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平邑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副大队长李某1李某18,铜石派出所民警孟凡文,温水派出所教导员宋某4、民警张某15证实,2015年4月7日,平邑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温水派出所和铜石派出所联合查处东某石料厂,扣押了部分机器设备,传唤了部分人员进行询问。警察离开矿区时,王群驾驶一辆黑色奔驰车赶到,堵在路上。李某18让王群让路,王群态度蛮横,嘴里骂骂咧咧,拒不让开,执法干警只好把王群强制带离,王群拒不配合且以“你们都不想干了”相威胁。

2、温水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许某、陈某7、谢某3、杨恨证实,他们去众蒙石料厂巡查时发现公安机关也在矿上检查,民警把传唤的人带到车上准备走时,来了辆黑色奔驰轿车把警车的路挡住了,并和警察发生争执,看起来很狂。

3、冯某1证实,2015年4月份左右,矿上去了好几辆警车,把我和朱丙峰、邓某还有几个开某1的都抓了。警察带着我们准备走的时候,王群开车上山,把车停在路中间,把路给堵住了,下了车还直咋呼。我听到王群说话很狂,意思就是他在平某1混了这么多年了很有势力。后来我看着王群的车开到一边去了。听说王群堵警车时,对前去执法的公安民警连嚼加骂的,很狂。

4、季某1证实,配合县公安局、派出所和国土所上众蒙石料厂检查时,县公安局、派出所去了三四辆警车,有查封的设备,也有带走被调查的人。正准备带人走的时候,王群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去把公安局的警车给堵住了,王群下车对着公安民警就骂了:妈了个X,不想好了,敢来查我!说了很多大话狂话,骂的也很难听,后来王群被公安局的和派出所的逮车上带走了。

5、东某村民来庆国、来存华、张某16、邵兴成证实,听说派出所的去矿上抓人都被这伙苍山人拦住了。

(二)2015年6月,王海龙为获取平某1县白某镇邱家庄某山场的补偿,指使王群带领宋卫波、胡文桥等十余人多次到白某镇政府施压,影响了政府办公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吴某5证实,2014年底,我和王海龙签了合同,把我父亲在邱家庄南山承包山场的合同以6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海龙了。过了一年,山上搞光伏项目,听说能给补偿60万。我去镇上要补偿款,王海龙知道后就带着20多个人到镇里去找。

2、邱某2(白某镇邱家庄某书记)证实,我们村的吴自胜承包了我们村的南山。听说苍山的王海龙从吴某7儿子手里购买了承包合同。当时南山有上级扶贫的光伏建设项目,对占用的南山给予补偿,王海龙就拿着这个合同去找白某镇政府要钱,而且还组织了二十多口子人去堵镇政府,堵了两三天。

3、岳某(白某镇经贸办主任)证实,白某镇临源光伏项目占了很多村的地,包括白某镇邱家庄吴某7家的。吴某7的地被他儿子卖给了一个苍山人,那个苍山人给我打电话,说没有他的同意,光伏项目就不能开工,后来我知道是王海龙。我听领导说那伙苍山人去镇里找过。

4、曾某(白某镇党委组织委员)证实,王群带人来闹过,一般都是在上午工作时间来,一伙子社会青年在镇政府院子里坐着,影响很不好。带头的是王海龙的叔王群,王海龙没有直接出面,王群叫来的人里有一个穿军装的。

5、陈某1证实,王海龙让我和王群去白某党委政府协商荒山承包的事情。我们到了白某党委政府,但是领导不在家,就给王海龙打电话。过了有十多分钟,王海龙就开了好几辆车,带了十来个小青年,有宋卫波、胡文桥等人,到了镇政府之后那伙人就到处溜达,有在楼道里逛的,有两个小年轻在办公楼门口坐着的,也有在院子里坐着的,在党委里嚷嚷,各个张牙舞爪的非常嚣张,已经影响到了政府的正常工作了,一个镇政府的小姑娘出来制止也没成功。

(三)2016年,王群插手沈某与夏某1的经济纠纷,虚构沈某与王群的抵账协议,向夏某1索要沈某的工程款。王群多次带人到邑博园夏某1办公场所,逞强耍横,迫使夏某1将欠沈某的工程款45万元交给王群,王群将其中30万元据为己有,仅给沈某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沈某证实,2013年,我给邑博园干的工程有70万元尾款要不来。后来王海龙说可以让他四叔王群帮着把钱要来。王海龙让我签一个协议,用我欠王群的黄沙钱抵夏某1欠我的工程款,以这个理由让王群向夏某1要我的工程款,其实我并没有欠王群的钱。王群向夏某1要了45万元,给了我15万元,其他的钱多次要一直不给我。

2、夏某1证实,因工程干的不合格,剩下46万元的尾款没给沈某。2016年的时候,王群就带着沈某写的委托书和两个人来要工程款。后来,王群又领人去我公司两趟,在我办公室里就骂,我一看,也惹不起他,就把钱给他了。

3、陈某1证实,沈某的委托书是王海龙让我写的。王海龙说:咱这个钱要回来,我们留下来30万的劳务费,到时候再给陈叔10万块钱。后来我见了沈某,沈某说可让他坑死了,要来了只给了15万。我还听说他们后来把钱都要来了,但是一直没给沈某。

(四)2014年12月12日,王群称已与沙场原所有人高某3、徐某2签订沙场转让协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同费县的王某28、李某8等人合作开采铜石沙场,商定双方各出资600万元用于竞标及其他费用等。后王群恶意将其他竞标人排挤走,最终以100万元的底标价格中标。2015年12月,李某8陆续向王群一方打款534万元。在开采沙场期间,因为王群一方没有完全支付徐某2和高某3的补偿款,二人常去制止,沙场开采时断时续,李某8等人要求结账被王群拒绝。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王某28陈述,我认识王群,他家是苍山的。2014年,因为和他合作开发沙场,我和俺这边的李某8、李某19等人让他给骗了五百多万元。

2014年夏天,我和李某19、李某8等人和王群协商合伙在铜石村采沙。王群给我们看了他买390亩地的合同复印件,由陈某1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内容大致是项目总投资700万元。总投资包括徐某2约230亩地,高某3约160亩地的征地补偿,双方先期投资170万元,王群那方投资100万元,我们投资70万元。钱是李某8打的。打款之后过了几天,我们把挖掘机等设备运到沙场,干了有两三天,就让水利局和公安上给查停了。我们一看不像王群说的那么容易干,就让李某8给王群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王群说不让干,就再找找公安的宋局长,让他给帮忙跑个手续,去水利局竞标走正规的程序。还说办这个事得送200万的礼。王群说他先出,等办成以后再总算账。后来王群又和我们这边商量以后,达成了一个意向,双方各出资600万元,共投资1200万元,包括买地补偿、竞标、送礼等费用。王群还提出公安局长要四分之一的股份,我们商定本钱回来以后再给。

后来王群就以100万元的标底中的标。中标后,王群让陈某1起草一个沙场投资分成协议。预留四分之一的纯利益是王群开始说的,但是沙场运营后,成本还没有收回,王群隔三差五的把卖沙钱的四分之一提走了。后来王群用他和王海龙的名字里的字,将沙场改名为四海沙场。沙场干了有两个多月,徐某2、高某3就过来阻止我们干,说地的补偿款没有支付,这和当时王群说的都把土地补偿款支清了不相符,我们觉着让王群骗了。就这样断断续续又干了一段时间,我和李某8他们提出来和王群算账,王群不同意。他带的人还威胁我们,说把我们喂鱼喂狗的话,后来他们就走了。我们这边再找王群就找不到了,沙场也没再干。

当时沙场具体的经营都是王群那边的人,王某3在那里具体负责。我们这边就一个会计,叫孙忠军,也就是相当于一个摆设,他们怎么说,这个会计怎么记账。

(2)李某8、杨某5、王某31陈述的内容与王某28的陈述基本一致,并证实他们陆续给王群打款534万元;李某8当庭证实他们共分得80.7万元。

2、证人证言

(1)王某2证实,2014年11月份,费县的李某8等人和王海龙、王群商量着在铜石采沙,第一次签协议时甲方是我、王群和杨某3,大致意思是总投资700万,先期投资170万,我们出100万,对方出70万,签完协议对方就把钱打过来了。刚开始我们想着是先干着慢慢补手续,后来公安和水利上来查就停产了,王群说继续干要走程序竞标。

12月中旬竞标,我们这边有王海龙、王群、王蕾、杨某3,费县那边是李某8、王某29、杨某6、王某30、李某19。竞标时屋里还有一个人想交钱报名竞标,被王群挤走了。最后只剩下我们一家,我们就以100万的底价竞标成功。

竞标成功后,又签了一份投资分成协议,第二次再签协议时就把我踢出来了。第二次签协议是双方各出资600万,还有预留的四分之一分红,至于预留的分红是干吗的我不清楚。最开始定的是让费县的管钱,后来沙场一开始干的时候就由王某3管理了。

一般是王某3长期在沙场管理,负责管账。王群带着胡文桥、宋卫波、王志明也去过沙场,王海龙、王蕾也去过,王海龙去的少点。通过四海沙场的事,我觉得还是王海龙说了算,王群答应给我10万块钱,王海龙不同意就没给我。

(2)王某3证实,我是从2015年1月份开始跟着王海龙干的,主要负责沙场的工作,开始在四海沙场管理,是王海龙让我去的。当时在水利局已经竞完标了,我在沙场里收钱。当时费县的投资了500多万,王海龙、王群是否投资我不知道。开始的手续是半年期限,到了2015年6月1日又延了一年的期限,我承包了生产这一块,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十作为生产费用,剩下百分之五十抽出四分之一后分给股东。这样我在四海沙场一直干到2016年6月份。那四分之一基本上都是我领出来的,领完以后都交给王群了,其中陈晓明替我签了一次。四海沙场盈利具体多少我记不清,费县一方都有记得账。我承包生产之前是沙场给我开工资,每个月3000元,后来我承包了生产就赚钱了,沙场就不再给我开工资了。

(3)杨某3证实,平某1铜石镇四海沙场的事我知道一部分。四海沙场前期是我、王群、王某2操作的,后期有王群引入费县李某8兄弟、杨某7还有胖子(不知名字)合伙经营。

(4)徐某9证实,高某3、张某17我都认识。2012年11月份左右,我和张某17把铜石镇铜石村的沙场以7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高某3。

(5)高某3证实,2012年4、5月份时,我以78万元的价格从平邑县铜石村的徐某9、张华手里接的铜石村的沙场,当时因水利局不让干,就一直没干。2014年5、6月份时,王群给我打电话,想约我见个面,要和我合伙开我的沙场。我当时知道沙场越搁越升值,就回绝了他。后来王群威胁我,我就害怕了。2014年9月18日,王群又给我打电话,我得罪不起他,就去了金银花酒店一个房间找着王群谈的沙场的事。王群打电话让平某1的杨某3过来给俺打印的转让协议书。签完协议我就走了,后来因为我急用钱,就给王群要钱,王群就拖着不给我,也不见我。因为我追得紧,王群就让王海龙的老婆王蕾先后给了我10万元,以后再要就不给了,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推脱。

(6)巩某证实,我和高某3是同学,我听他说他被一个叫王群的人逼得把沙场卖了,钱也没要回来。

(7)徐某2证实,2014年8、9月份的时候,俺村委和县水利局的一起找我,说我承包的村东河滩的地方,县里要河道治理,要把我承包的部分河滩回收,给我地面附着物的赔偿。到当年的12月份,镇里、村里和县里(说是竞标办公室)的人又找到我,让我到村东的河滩,说我村东的河滩竞标卖出去了。到了下旬,王群主动去我家找我,和我谈补偿的事。最后定下来补偿我四万棵杨树共计二百二十万元。签完合同,先后共计给了我一百六十万元钱,再要就不给了,王群还多次带人去我家威胁我。

(8)郑某证实,我当时报名并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准备参与平某1县浚河右岸铜石村段沙场的竞标,结果竞标当天受到王群等人威胁,我因为害怕就退出了,没敢参与。

(9)孙某5证实,我在四海沙场干过会计。沙场从2015年1月份开始干到当年6月份汛期来临,9月又开始干,一直到春节。2016年2月份沙场重新开始生产,又干到6月份汛期来临。钱、账都是平某1那边管着,我们插不上手,有什么意见王群他们也不听。沙场的大额支出都是王群说了算,他花钱也不会通知我们,都是花完钱以后王某3拿着支出的单子找我,让我记账上。

3、书证

(1)支款单、记账凭证,证实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王某3共计24次支款405419元,事由系支取14分成。

(2)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12月22日,王某31银行卡转账至王亚伟银行卡30万元。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1月至12月,李某8账户转给王蕾98万、10万,转给白庆新1**万,转给王亚伟20万,转给王蕾70万元,共计344万元。

(4)王群、杨某3、王某2(甲方)与李某8、杨某6、王某31(乙方)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河道采砂的合作协议,记载总投资700万元,包括徐某2约230亩,高某3160亩,共计约390亩的征地赔偿。双方先期投资共计170万元,其中甲方投入100万元,乙方投入70万元。

(5)甲方王群与乙方杨某6、李某8、王某31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永顺沙场投资分成约定协议,记载永顺沙场总投资为1200万元,甲乙双方各投资600万元,价款和地款已付,均包含在1200万元内,沙场产生的收益,扣除全部成本生产的纯利益,预留出四分之一后,剩余部分按照双方均投,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甲乙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

(6)甲方徐某2与乙方王群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证实双方就徐某2和铜石镇铜石村委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转让一事达成协议,转让价格为220万元。

(7)甲方高某3与乙方王群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证实甲方高某3自愿将与徐某9、张华签订的位于铜石村东河滩地一处约160亩转让协议,转给乙方,总金额为200万元。

(8)李某8、杨某6、王某31报案材料及对王群诈骗的立案申请书,证实他们于2016年4月份向公安机关报案。

(9)平某1县浚河右岸铜石村段沙场有偿出让合同,记载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甲方为平某1县水利局,乙方为王群;开采面积261.2亩;采砂权出让费等有关税费共计100万元人民币。

4、被告人王蕾供述,我是四海沙场竞标人之一,当时交了保证金一百来万元。和我坐一起的是王海龙,我没参与举牌竞拍是因为我怕干不好,怕赔钱。当时除了我和王群还有一个人参与竞拍,但是后来那个人没来,最后让王群以底标的价格竞拍走了。

该起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龙、王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海龙、王群均辩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王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王群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且合同已实际履行;没有证据证实本起事实系王海龙指使、许可或者默认及款项流向王海龙,故指控王海龙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王群的辩护人辩称该起事实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群在未实际支付全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情况下,谎称已补偿到位,与李某8等人签订合同,存在欺诈行为;但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达一年之久,期间也多次分红。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王群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而王群实际的投资数额、沙场经营情况、盈利分配情况的事实均不清;因此公诉机关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王海龙、王群等人在此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及恶意排挤他人竞标的违法行为,应认定为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行为。王海龙、王群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王海龙的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王海龙参与该沙场经营的意见,因王某3、王某2、高某3及王海龙与王蕾的聊天记录均能证实王海龙参与了该沙场经营。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王海龙、王群、王蕾、宋卫波、王志明等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外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抢劫的事实

2011年春天,被告人王海龙经张某3介绍,欲购买郯城县泉源乡周某1的重晶石矿,并支付给周某120万元定金。后王海龙毁约,因向周某1索要定金未果,遂纠集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等人尾随张某3来到平某1街道南马社区工地,逼迫张某3出具一张20万元欠条。当日11时许,三被告人驾车到平邑县工商局家属院楼前,将要回家的张某3强行拉到车上,向平某1南部乡镇驶去。途中逼其还钱,宋卫波抓住张的头发往后座上撞击其头部,王海龙威胁张某3给家人联系打款,张某3被迫给其朋友孙某1打电话。16时许,孙某1向王海龙指定的账号打款208000元后,才让张某3下车,并威胁不能报警,张某3因惧怕王海龙没有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3陈述,我是2011年认识的王群,他问我在郯城是否有认识的人,想买一个重晶石矿。因为我在郯城干过工程知道有,他让我领着去郯城看矿。卜某1开车拉着王群、王群的侄子王海龙和我就去了郯城,找到了周某1的矿上,他们自己谈的,具体怎么谈的我没参与。回来之后,我也没再关心这个事。过了有两个来月的一天,我正在南马社区建筑工地施工,王海龙开车带着三个青年去了,说他们给了郯城周某120万定金,非让我写张20万元欠条,让我还钱。当时我觉着不可思议,不同意,说可以领着去找周某1,他也不同意。他们一直跟着我,威胁我说知道我儿子、女儿在哪上学,我对象在哪上班。我一听就害怕了,怕对我的家人不利。被逼得没办法,我就给王海龙写了张20万元的欠条,他们拿着欠条就走了。

当天上午11点多,我刚回到工商局家属院楼前,王海龙就在后面喊我,说找我有事。我刚转过身,就上来两个青年,一边一个架着我胳膊把我拽到他们的黑色轿车上了,轿车也没有牌。王海龙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一个青年开车,后面两个青年一左一右夹着我。从家属院出来,顺蒙阳路一直往南走。在车上,他们一直逼我还钱,我刚解释两句,右侧胖乎的青年抓住我的头发往后座上撞我的头,让我老实点。我看架势不对,也不敢说话,过了东阳路口还是往流峪方向走。王海龙说把20万元钱加上8000元利息给他就没什么事了。他们太可恶了,让我无故写了20万元的欠条还加上利息。我看到那阵势也没敢说话。后来王海龙交代我让家里人凑钱,把钱打给他。其他话不能说,就说借他的钱,也不能给其他人联系,更不能报警。他还把我一上午的行踪给我说了一遍。我当时怕得要命,就按照他说的跟家里人联系凑钱,王海龙通过我的电话把一个银行账户给我家人。后来到了郑城那边路边的一片空地里,等着我的家人打钱。16时许,我家人把20.8万元钱打给他了,他就把20万元欠条当着我面撕了,把我扔在路边开车走了。临走时,王海龙恶狠狠地威胁我不能报警。

我的头发被拽掉不少,头疼了好几天,其他部位没受伤。我没敢报警,都快吓死了,我觉着他们都是痞子,说打人就打人,还跟踪到家里把我绑走,还知道我孩子上学的学校,丈夫上班的单位,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最后没敢报警,怕他们报复我的家人。

2、证人证言

(1)周某1证实,2011年春天,王海龙等人通过张某3找我买矿,两次交了20万定金。后王海龙反悔,找我要过定金我没给他。张某3和这个矿没有关系。和这个交易也没关系。

后来王海龙打电话说:周叔,我那个钱你看怎弄?我说:那还怎弄?咱不是有协议吗?口头协议也是协议啊。意思是我不想给他钱,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一分钟,然后说:那就这样吧,我不找你了。

(2)宋某2证实,王海龙让我开车带着他、宋卫波、胡文桥、宋某5五个人到了平某1。在张某3住处附近跟随她到了平某1县城东边的一个工地,当时我没下车。他们下车后在工地门口追上张某3,听着他们吱吱歪歪的,在工地上吱歪了十几分钟。

(3)李某6证实,六七年前的一天上午,在南马社区建筑工地,看到好几个青年怪恶,对张某3连拉带拽的不是个样,张某3怪害怕,直喊乎。我就过去问问,他们说是因为什么郯城矿上的事,我让他们有事好好说。说几句话之后,这几个小青年就开车走了。当天下午一两点钟,我突然接张某3电话,电话里她很紧张,说被上午那几个男青年弄走了,往郑城还是白某方向走的我记不清了,几个男青年向她要20万,让我给她帮忙,我就和孙某1一块筹备了20万元钱,按照她提供的对方账号把钱打过去了。

(4)孙某1证实,2011年的一天,我开车送张某3回工商局她的家中。她刚下车,一辆黑色的桑塔纳3000轿车上就下来了三四个青年,把张某3推着弄上车去,接着车就开走了。我调转车头想追也没追上。我就给她弟弟张某10打电话,张某10到了以后,我们也没报警,就一直等着。过了两三个小时,下午三四点钟,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给凑20万块钱,我和张某10等人接着凑了20万元打到张某3给的一个账户上。对方就把人放在白某了,我们开车把她接回车上。当时对方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年龄都有三十来岁。那辆桑塔纳轿车是黑色的,车牌用布蒙着。记不清从何处给张某3汇钱了,应该是从农村信用社汇过去的。

(5)张某10证实,案发下午与孙某1、李某6凑了20万元,向张某3提供的账号打过去款。

(6)卜某1证实,我跟着去过(郯城)两次,具体买卖矿的协议没掺和,张某3也没参与。张某3认识对方的老板,给牵的线。还听说王海龙给对方20万元的定金,事后没买成,王海龙找对方要定金没要回来,他在南马社区工地逼迫张某3写了20万的欠条,又把张某3劫走,逼迫她家里人把钱给王海龙才放了她。

3、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10日,张某3在平邑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王海龙。

4、被告人供述

(1)胡文桥供述,我与宋卫波一同到平某1来帮王海龙要账,宋卫波把张某3拉进车里,然后我和宋卫波坐在后排一边一个把她夹在中间,王海龙坐在副驾驶上。“天涯”开车先是带她去了她一个哥家借钱,但是家里没人,后来张某3又打电话借钱,借到之后,王海龙给她一个银行卡号,让她把钱打到这个卡上,总共是二十万元多点。等王海龙收到钱后,就把她放到一个银行门口旁边。是我、王海龙、“天涯”、宋卫波我们四个人去的,我们没有动手殴打和威胁过张某3,就是在车上王海龙要张某3还钱的时候,宋卫波煽了一下她的头。

(2)宋卫波供述,王群让我去平某1帮王海龙要账。“天涯”开车拉着我和胡文桥一块来了平某1。王海龙安排我、胡文桥、“天涯”和他开车去跟踪张某3。我们偷偷摸摸地跟了她一上午,中午十一点左右张某3开车回工商局家属院,下车刚想上楼时,被王海龙喊住了,王海龙安排我和胡文桥把张某3架车上。王海龙安排司机顺着县城公路往南去,在车上王海龙问张某3要钱,说:我们跟踪你一天了,你要是不给我这钱,我让你在平某1不好看。另说了很多吓唬张某3的话,还说:你在平某1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的孩子在哪里上学,你的丈夫在哪里上班,我都很清楚,你如果不还钱,会弄得你很难看。我们在车上没打张某3。一直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张某3给家里人打电话凑钱,王海龙给她一个银行账户,张某3的家人就把钱打到王海龙的这个银行账户上,王海龙收到钱以后安排我们把张某3扔在郑城那边的一条路上,我们就开车回去了。张某3欠不欠王海龙的钱,我不清楚,我从他俩人的谈话内容觉得张某3有可能欠王海龙的钱。

被告人王海龙辩称是向张某3索要自己支付的定金。其辩护人认为,王海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王海龙拿出的20万元,交给了周某1还是张某3事实不清;张某3出具的欠条是否在被胁迫下书写,除张某3陈述外没有证据证实。

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只是去帮忙要账,不构成抢劫罪。

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王海龙称其将20万元定金给了张某3,但张某3的陈述与周某1、卜某1的证言均证实张某3只是从中介绍,并未参与王海龙与周某1协商的过程,故王海龙的辩解不能成立。张某3被王海龙逼迫书写20万元欠条的事实,有其陈述及卜某1的证言证实,且与李某6证实看到好几个人对张某3连拉带拽,张某3看着很害怕的情节印证。王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逼迫与其无债务关系的张某3写下欠条,又采用暴力威胁方法,控制其自由,逼迫其找人将钱打到指定的银行卡上后,才将其放走,王海龙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王海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卫波、胡文桥均供述是为了给王海龙帮忙讨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抢劫的犯罪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不能成立。但宋卫波、胡文桥非法限制张某3人身自由,暴力讨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宋卫波、胡文桥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交通肇事的事实

2013年6月14日9时30分许,被告人王群驾驶京N×××××保时捷越野车,在平邑县万家福小区南门1号楼西端,将小区住户王某1撞伤,后王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王群驾车逃逸。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王群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肇事后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王群的亲属与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王群于2016年3月18日到平某1县交警大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7证实,事发时发现有一辆头南尾北停着的保时捷卡宴(黑色)正好挡着我的路,我按了几下喇叭,那辆车就向南驶出大门走了,我朝左一拐发现一个老头在地上趴着,两手撑着地。后来我又回来时,120急救车已经赶到现场了,正在往担架上抬伤号。

(2)赵某2证实,2016年6月13日晚上有七八点钟,王群开着黑色保时捷卡宴越野车来我家找我,当晚就住在我家了。6月14日上午10点多,我媳妇从外边回来告诉我,她到楼下玩,知道是一辆车撞了个老头跑了。后来知道是王群的那辆保时捷卡宴出的事。

(3)姜某2证实,2016年6月15日下午,王群的弟弟让我修一辆黑色卡宴越野车,说车玻璃因为两口子打仗,把前挡玻璃弄坏了。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3、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王群实施了未确保安全驾驶机动车以及肇事后逃逸的违法行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1系肋骨、胸骨、骨盆多处骨折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

5、书证

(1)调解协议、过付款凭证各一份,证实张某18已就民事部分赔偿与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达成协议,被害人近亲属表示谅解。

(2)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张某18投案称为肇事者,王群于2016年3月18日投案,后张某18证实王群为肇事者。

6、被告人王群供述,2013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在平某1万家福小区,我驾驶京N×××××保时捷越野车,我岳父张某18坐在后面,从二哥家出来走时没看到车前面有个老头在那里蹲着,一下撞到那个老头了,就拨打了120把老头送到了医院。当时我有事就出发去南方了,第二天我岳父打电话说我撞的那个老头不行了,然后我们赶紧找对方调解,后来达成了赔偿协议。

(三)非法拘禁的事实

1、2014年8月,被告人宋卫波的表姐房某1(已判刑)在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宋某1解除婚姻关系。8月19日上午,房某1以处理婚后财产为借口,将宋某1约至泰安市儿童医院附近,指使被告人宋卫波等三人将宋某1控制后带至临沂市一民房内非法拘禁。拘禁期间,上述人员对宋某1进行捆绑并多次实施暴力殴打,逼迫其签订了离婚协议及房产过户申请书。2014年8月29日,上述人员要求宋某1的哥哥宋某3搬离争议房产时宋某3报警,宋某1被解救。经鉴定,宋某1右锁骨骨折、右外踝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体表十余处擦挫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宋某1陈述,2014年8月18或者19日11时许,我在泰安市泰山区儿童医院立交桥往西大约500米,和前妻房某1见面。突然从绿化带里窜出两个小伙子用棍子将我打倒,然后拽到一辆轿车里。房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另两个小伙子在后座押着。给我带上头套拉到了临沂一个农村房子里,将我捆绑后用棍子、电动车档把进行殴打,并用烟头烫、用皮带抽,逼我签了离婚协议。我被迫同意房产归房某1所有,并在写好的收条上签了字,承认自己收到了房某113万元房款。8月22日,四人用轿车拉我到新泰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需不需要再考虑考虑,我说不需要考虑了。因为其中一个人提前警告说:乱说乱跑就用刀子捅死你。办完离婚手续后又被带回临沂。一天后,四人带我到泰安市建设大厦交上了房屋过户申请,回到临沂后继续拘禁。因我身体一直疼,四人将我带到临沂颐和医院马站骨科去看病,诊断为锁骨骨折。拿了药包扎后又回到了临沂。8月29日,又被挟持来到泰安建设大厦将房产过户到了房某1名下。然后被拉到泰安市颐和名居我家楼下让我搬家,结果和我二哥宋某3碰上,双方打了架,宋某3、房某1都报了警。到派出所后,我把被控制的过程告诉了公安机关。

(2)证人证言

①马新生证实,我是临沂颐和医院正骨医师。2014年8月26日有个女人和二三个男人带着一个叫宋某1的男子来就诊过,通过检查、拍片确诊为锁骨骨折,开了药固定了伤口这些人就走了。几天后女子又来了一趟,说是拿那天拍的片子,她走后,我发现登记本上宋某1的就诊登记被划掉了。

②宋某3证实,宋某1是我弟弟。2014年8月19日宋某1与家人失去了联系。8月24日宋某1突然给我大姐打电话说儿子宋某6快开学了,让准备好书包,之后再打电话就不接了,我便报了警。8月29日,宋某6打电话说:妈妈(房某1)带着二三个人要把他带走并让他们搬家。我便赶到了颐和名居宋某1的住处,房某1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里面,房某1说房子卖给了那个陌生男子,让宋某1搬家。我和她便吵起来。陌生男子打了我,我躲到了房间里。后来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宋某1被两个男子从车上架下来,便打110报警了。

(3)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出具的公(泰山)伤鉴(法)字[2014]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证实根据检验及医院检查,宋某1眼部、面部、前胸、腰背、大腿内侧、臀部等多处擦挫伤及皮下出血,构成轻微伤;右锁骨骨折、右外踝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4)辨认笔录,2013年12月29日,宋某1在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公局五里堡派出所,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宋卫波就是殴打他的人。

2014年12月24日,宋丙师在泰安市泰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认出宋卫波就是殴打他的人。

(5)书证

①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的(2016)鲁0902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房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赔偿宋某1损失共计8888.18元。

②泰安市房管局颐和名居小区14号楼4单元302室登记变更明细,证实2014年8月29日,宋某1与房某1在泰安市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

③苍山县颐和医院收据、处方笺,证实2014年8月26日,宋某1因病在此拍片、治疗。

④通话明细证实宋某1与他人通话情况。

(6)被告人供述

①宋卫波供述,我是房某1的表弟,因房某1与宋某1闹离婚,我去我表姐家。宋某1不认识我,我假装买房子就问他房子的事,宋某1撒谎说他老婆(指房某1)死了,房子是他的,想卖房子,我没说什么就走了,我表姐也没回家住。

十多天后,我开车接上我表姐回到泰安。当天下午1点左右,我表姐说:你先去我家看看有人没有,有人就把他们赶出来。我到我表姐家,当时宋某1的二哥(不认识),宋某1二哥的女朋友,宋某1二哥的母亲在那,我去到后就说:房子已经卖给我了,你们收拾一下,今天搬走也行,明天也行。宋某1的二哥问我:谁卖给你的,谁同意的?正说着话,我表姐就开门进来了,宋某1的二哥、他女朋友、他母亲三个人就上来和我表姐打起来了,我看表姐挨打了,就上去对宋某1的二哥拳打脚踢,正打着他那一方的就报警了。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后来我是在三里派出所见到宋某1的,我从三里派出所出来后就回苏州打工了。

我没有限制宋某1的人身自由,从我回来在我表姐家见到宋某1后,就一直没有见宋某1。十多天后,我在派出所才见到宋某1,中间宋某1干什么去了,我不知道。

②同案人房某1供述,我与宋某1在2014年8月底的一天在新泰市民政局办理的离婚手续。陪我去办手续的是宋卫波,是我姨家的弟弟,我与他关系很好,当时我弟弟还喊了个年轻小伙子,我不认识,他是开车的。

被告人宋卫波辩解没有拘禁宋某1。其辩护人提出,宋卫波当庭供述案发时其在苏州,没有犯罪时间,宋卫波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宋卫波拒不承认实施该起非法拘禁行为,但被害人宋某1指认宋卫波参与了对其非法拘禁及殴打,并带其和房某1一起去办理了离婚手续;宋某3指认宋卫波在宋某1与房某1的房子内出现过并对其进行殴打;房某1供述宋卫波陪同其一起去办理的离婚手续;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宋卫波参与了非法拘禁行为;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宋卫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宋某1的经济损失已经法院判决赔偿,被告人宋卫波应对该生效判决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2、2015年,王某3周某2借款5万元,赵某1为王某32担保。因王某32逾期未还,周某2让王某3(另案处理)向赵某1催要欠款。2016年9月14日20时许,王某3指使被告人宋卫波、李某1(另案处理)将赵某1带至铜石镇四海沙场要求其还账。期间,宋卫波用拳头击打赵某1头部,致其左侧耳膜穿孔。当日23时许,赵某1才被放走。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和王某32是普通朋友关系,2015年,王某32找我给作担保借5万元钱,我没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到了去年(2016年)9月14日晚上8点多,一个号码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老一中西边加油站附近见面,谈谈还担保的钱的事情。我到了以后,过来一辆黑色汉兰达,车上的人让我上车,我上车后看到车上有两个人,他们开车拉着我往东走,说拉着我一块去铜石找王某32去。我当时没说什么,他们直接把我拉到一个沙场里面。从晚上8点左右到11点多三个小时期间,他们打我了。在我提出要走的时候,他们不让走,还给王某3打电话,后来我非要走,宋卫波就用拳头把我打了,头部两侧都被宋卫波用拳头打了,打的我耳膜穿孔。我给王某32担保是借的周某2的钱。我只知道打我那个人叫宋卫波,在去铜石的路上,听他们拉呱的意思是宋卫波就是专门给人要账当打手的,说的都是怎么治人的事情,把人拉到苍山,关进狗笼子里,说的很瘆人。

(2)周某2证实,我和王某32是朋友。王某32借过我的钱,赵某1当担保的五万元钱。后来王某32一直没有还钱,找她就说没有钱。去年秋天我给王某3说了,让他问问担保人赵某1能不能给还了,后来听说赵某1被宋卫波把耳朵打伤了。我就和王某3、赵某1、王某32在一起调解了这件事,现在调解协议书也找不到了。要账的事情,我开始是给王某3说的,后来没想到宋卫波把赵某1打伤了。

(3)李某1证实,王某3用我的手机号和微信联系的那个小孩,安排我和宋卫波去把那个小孩带到四海沙场办公室。去到以后,在那里等着王某3,结果那个小孩给其他人发信息报警,王某3打电话说那个小孩要报警,宋卫波就把那个小孩打了,导致耳膜穿孔。

(4)王某3证实,我和周某2、王某32三人都是好朋友。2014年、2015年周某2借给王某32七八十万块钱,王某32的弟弟王路来拿的钱,当时还有个当担保人(叫什么我忘了,他家是平某1镇大殿汪村的)给王某32担保十万。由于周某2钱不够,就从我这里借了几万,后来王某32无力偿还。我就联系王某32的担保人,并让李某1以我的名义给担保人聊天,让对方尽快还款。后来一天李某1给我说,他和宋卫波一起将担保人带到铜石镇四海沙场待了有一顿饭的工夫,并将担保人打伤住院了。我怕担责任,就主动去医院看望担保人,并且将之前他给王某32担保时的单据给他,又给了他5000块钱的医药费。之后担保人同意并达成谅解,不再追究李某1和宋卫波的责任。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证实2016年9月15日,王蕾给王海龙发短信称,昨天宋卫波和李某20去给王某3要账把人打了,耳膜穿孔,王某3今天协调了,还说王某3交代不让动手,不要说难听的,宋卫波还是不听,以后不能用他了。

(6)平邑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6]1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人资格证和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赵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7)被告人宋卫波供述,去年阴历八月十四的时候,王某3打电话说:有个叫王某32的欠我点钱,你和李某1去找给他担保的人去,通过这个担保人看看能不能把王某32找出来。之后李某1开车接我,然后在老一中西边的石化加油站找到这个担保人,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的。之后拉着这个担保人去找王某32,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后来就把这个人拉着去了铜石四海沙场。在沙场办公室里,开始还好说好啦的,我叫他赶紧想办法联系王某32,叫王某32把钱还上,也没你的事。也没打他也没骂他。正说着这小子忽然拿出手机给我录像,还说要报警,说我们非法拘禁他。我一听怪生气,心想你小子欠人钱不还还有理吗,叫我上去一巴掌朝他脸上打了一下。随后李某1带着他就走了,我也回苍山老家了。

(四)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8月22日22时许,因婚姻家庭纠纷,被告人宋卫波与其表姐房某2等人到临沂市美多商务花园小区房某2前夫曹某2家中。房某2与曹某2父亲曹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宋卫波遂殴打曹某1。后曹某2闻讯赶来,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宋卫波又对曹某2实施殴打,致曹某1、曹某2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曹某1身体左侧第3、4、5、6、7肋骨骨折,曹某2双侧鼻骨骨折,其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曹某1、曹某2均系城镇居民。曹某1因受伤在临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5319.41元。曹某2因受伤在临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2258.77元。曹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19.41元、误工费80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共计6365.73元。曹某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58.77元、误工费10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共计2389.5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曹某1陈述,2014年8月22日22时许,我接到我前儿媳妇房某2电话,去了兰山区开阳路与临西二路交汇处我儿子曹某2家,发现房某2及他大姐房某1,还有两个男子在我儿家中。见到我后,其中一名男子上来朝我眼部一拳,把我打晕了,等我苏醒后已经在电梯内了,然后他们在电梯里又用拳头打、用脚踢我的头部、面部,朝身上一阵乱打,后来等我醒后已经在医院了。我两个眼部、头部被打伤,肋骨骨折,嘴部缝了六针。

(2)曹某2陈述,2014年8月22日22时许,我在罗庄区工地上干活,接到父亲曹某1电话,说被我前妻带人给打了。我回家下车后发现,我的前妻房某2、房某2姐姐房某1及其他两个男子正在停车场里。那两个男子把我踢倒在地上,朝我头部拳打脚踢,把我鼻子脸上打流血了。他们就走了,我打110报警。

2、证人证言

(1)房某1证实,我跟俺妹妹房某2、表弟一起吃饭时,房某2的儿子彭飞打电话说他爸爸曹某2给他找了个保姆,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去了我妹妹家里,先后与家里的一个小女孩还有曹某2他爸爸曹某1发生了争执。曹某1用头把我表弟顶倒了,还要打我妹妹,后来我们就走了。

2房某2证实,2014年8月22日晚上,在我家楼房的电梯里,曹某1打我姐姐房某1,我表弟看见了,就冲进来打曹某1,还用脚踹他,后来被我拉开了。在地下室正好遇见我老公曹某2,我表弟问这是谁,我说是你姐夫,我表弟说他不是个东西,上去就把曹某2打了一顿。

(3)张某11证实,在曹某2家里,彭某4妈、大姨还有个男的,先后与我和曹某1发生争执,那个男的把我和曹某1打了。

3、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临公兰刑鉴(法)字[2014]1763、17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证实曹某1、曹某2的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

4、辨认笔录,2016年8月4日,房某2在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公局刑侦大队办案中心,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出宋卫波就是2014年8月22日与其一起找曹某2的表弟。

5、二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证明、住院病案、费用明细清单等,证实二人受伤后的治疗及费用情况。

被告人宋卫波辩解没有打伤曹某2,也不认识曹某1;其辩护人提出宋卫波当庭供述案发时其在苏州,没有犯罪时间,宋卫波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经审理认为,曹某1、曹某2陈述与房某1、张某1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宋卫波对曹某1、曹某2实施了殴打。宋卫波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诈骗的事实

2016年以后被告人王志明逐渐脱离了王群,后认识了平邑县平邑街道的韩某(另案处理)。2016年秋天,王志明与韩某到蒙山旅游度假区李家石屋村,韩某谎称自己是公安局的韩局长、身着军装的王志明是李某21,取得了该村村民卜某5成的信任。以帮助卜某5成二哥卜某5运家饭店扩大规模跑手续需要费用为由两次骗取卜家8万元以及生猪、山羊等财物。2017年2月17日事情败露后,韩某退还了90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卜某5成陈述,2016年农历6月份,我通过卜某6认识了一个自称“大老韩”的,说是副县级干部,和卜某6很熟,有什么事就能给我办。后来知道叫韩某。

大老韩经常上我们村找我,说能给我办事。正好我二哥卜某5运承包我村的一片地开家小饭店,想扩大规模,蒙山管委不同意。我把这事和大老韩说了,他说好办。过段时间,韩某和一个姓李的到了我们村,姓李的穿着军装,带着军衔,什么衔我不懂。姓李的喊韩某韩局,韩某喊姓李的李某21,并介绍说叫李某22,在云南武警部队缉毒,现受伤在家病休。吃饭的时候,韩某说:这事您大哥我就能办,我工作太忙了,就让李某21出头给你办!吃晚饭后他们就走了,后来经常来我村吃饭。有一次吃完饭后姓李的去我二哥那块地里看了以后说:你们得写委托书,委托老韩给您办理,然后我再出头办理。我兄弟俩都不会写,就由姓李的写好,让我二哥签了个字,委托书具体内容、被委托人姓名我们也没仔细看,随后他俩就拿着委托书走了。过了一段时间,韩某打电话说办房屋扩建得托人托关系,需要6万元费用。我们凑了六万元钱,以我侄媳妇刘婷的名义,向大老韩给我们的户名李依欣的信用社卡里打了6万元。后来我还介绍负责我们这片景区的卢某2和他们认识。又过了一段时间,韩某说你再拿两万元钱,这次把房产证都办出来,这块地就永远是咱的了,我把钱给李某22,就送他们下山了。2016年腊月中旬一天,大老韩让我送一只黑猪和一只黑山羊过去,给临沂的领导送去。过了年正月初二,卜某6去我家我和他起这件事,卜某6怀疑这个人不对,然后他拿手机上的照片给我看,我一看就知道上当了,所以来报案。

(2)卜某5运陈述的经过与卜某5成的陈述基本一致。

2.证人证言

(1)韩某证实,我和柏林镇李家石屋的卜某5成在他侄子卜某6的喜酒宴上见过一面。去年八九月份,我和李某22(王志明)去李家石屋玩,卜某6联系卜某5成接待的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互相看着面熟,我说我姓韩,我们是不是在卜某6结婚的时候一起喝过酒啊。他问我是不是公安局的韩新华局长,我说我是“大老韩”,没承认也没否认。吃饭的时候卜某5成说他在村里有位宅子想扩建,蒙山管委会不让,让我帮他办这事,我就答应了,还说我要办不了找人给你们办。吃完饭我们就一块去卜某5成想扩建的宅子那里去了。我给卜某5成他兄弟说,这事得叫李某22给你们办,李某22就答应了。李某22还让签了协议,大体内容是这个事交给李某22办当个证明。过几天李某22说办这事需要6-8万,我就给卜某5成说了。过了二十多天,我和李某22又去找卜某5成他们兄弟几个,又签了一份协议,是李某22写的、卜某5运抄的,李某22跟我说:我这个身份不方便,大哥你在协议上签字吧。我答应了,我和卜某5运在转让协议上签的字,签完李某22说还需要2万元,过了十来天我和李某22专门开车找卜某5成拿的,卜某5成把2万块钱给李某22了,我没经手。协议是一份转让协议,把卜某5运的宅子转到我的名下,李某22提说以我的名义好办事,签的就是我的名字韩某。李某22就拉着我去了一趟蒙山区委,其余的事都是李某22自己办的,怎么办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和卜某5成说过,过年给我留个黑猪、黑山羊,我有用。我给卜某5成说过给他钱,就是还没给他。李某22是现役军人,年龄在四十八九,看军衔是个大校,听他说在云南干武警缉毒,自己说是负了伤回来养伤的。我和他是通过别人认识的,具体他是不是现役军人也没落实过。我和李某22互称李某21、韩局长,我没明确说过我是韩新华局长。

(2)卜某2、卜某3证实,俺村几名老党员联名要告俺村支书赵成文贪污腐败的事,告了好几年没告下来。后来通过俺村卜某5成认识了这个“韩局长”想通过他办这事。卜某5成喊我陪他吃过一顿饭。吃完饭韩局长说让俺准备5万块钱,说办事得花钱。这事就算完了,钱也没给,事也没办。后来知道那个韩局长是假的。

(3)卜某4证实,其与父亲被一个自称韩局的人和一个穿军装的人骗了4块奇石,价值1200元。

(4)卢某2证实,2016年夏天一天中午,卜某5成拉着我去陪客,吃饭时认识的自称公安局韩局长和那个大校。过了一个多月,那个大校上我办公室找我,说是唐主任让来找我的,想在卜某5运的饭店间建个红色主题展馆,免费开放的。我一看他不像军人,像是以建展馆的名义给卜某5运建饭店,就找个理由推了,后来没再找过我,事也没办成。

(5)刘某8证实,我认识韩某是经过别人认识的,没有特殊关系。2016年我和他、王志明一起去过李家石屋村两次。第一次是韩某喊我去那里吃饭、玩,我就开着我的车拉着韩某、李某22(王志明)去的。第二次是李某22开着皮卡,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去李家石屋买了三块奇石。

3、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5月9日,平邑县公安局民警在平某1县莲花苑小区,对王志明住宅进行搜查。搜查出各式警服、臂章、部队肩章、多功能军刀等军用物品。

4.书证

(1)物证照片,警服、肩章等物品照片。

(2)卜某5成提供的山东农信客户回单,证实2016年8月30日,给户名李依欣打款6万元。

(3)转让合同,卜某5运转让李家石屋经济开发用地转让给韩某。

(4)卜某5成、卜某5运、卜某7代签的收到条,证实2017年2月17日收到韩某退还赃款90800元。

5、被告人王志明当庭对本案事实予以供认。

(六)窝藏的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王海龙等人被抓捕后,被告人刘成诺闻讯外逃,被告人王蕾被取保候审后与刘成诺取得联系,并于2017年6月24日、7月11日、8月1日三次通过微信给刘成诺转账共计2500元,让其躲避公安机关抓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电子数据

刘成诺与王蕾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成诺向王蕾打听案件情况,王蕾通过微信向刘成诺多次转账共2500元。

2、被告人刘成诺供述:王海龙一伙被抓后,我就跑到了临沂,后来王蕾因为怀孕被释放了以后,换了一个微信号联系我,说让我躲好,事情快处理好了,让我把微信号换了,并且给我打了三次钱,一共是2500元,让我在外面躲着。

王海龙的辩护人认为该事实与王海龙无关,也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经本院审理认为,该事实系王海龙等被告人被抓获后,王蕾个人实施,不宜认定为组织犯罪。王海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综合证据

(一)前科情况

1、沂水县人民法院(2009)沂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4月27日,王海龙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2、本院(2011)平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2月31日,王群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3、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07)临兰刑初字第7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3月4日,王志明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4、蚌埠铁路运输法院(2008)蚌铁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月3日,陈新全因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5、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02)临罗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11月7日,宋卫波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6、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临河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常瑞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4月15日被逮捕,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6日被逮捕,12月13日释放;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7、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临劳决字[2010]第5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10年1月29日,宋卫波因殴打他人、毁坏他人财物被劳动教养一年。

8、兰陵县公安局苍公决字[2012]第0093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31日,王志明因非法持有警用标志、制式服装、警械等物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二)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三)各被告人和相关被害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和相关被害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龙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纠集或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组织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攫取经济利益,情节特别严重;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抢劫罪。

被告人王蕾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窝藏犯罪的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窝藏罪。

被告人王群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他人;非法采矿;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交通肇事罪。

被告人宋卫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胡文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朱丙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他人;非法采矿,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王志明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

被告人陈新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李常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刘成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

公诉机关指控王蕾、王群犯“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陈新全犯“积极参加社会性质组织罪”,王海龙、王群犯“敲诈勒索罪”,王海龙犯“强迫交易罪”和宋卫波、胡文桥犯“抢劫罪”罪名不当,应予更正;指控王海龙、王群、王志明对徐某2寻衅滋事,王海龙、王群犯“合同诈骗罪”,王蕾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王群、宋卫波、胡文桥非法拘禁张某2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指控王蕾所犯“窝藏罪”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内犯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海龙、王蕾、王群的辩护人所提应当提供对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否则各在押被告人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王蕾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被告人被刑事拘留之后的供述,大部分属于重复自白,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对讯问过程录音录像的案件没有提供讯问录音录像,或者讯问录音录像存在选择性录制、剪接、删改等情形,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中,虽然公诉机关未提供讯问过程录音录像,但已经排除了王海龙、王群、宋卫波、胡文桥、王志明在进入看守所之前的供述;被告人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所作供述,均更换了侦查人员,在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后进行的讯问。对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各辩护人没有提出需要排除非法证据的线索材料。依据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能够排除有关被告人供述是以非法方法收集的情形,依法不应排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蕾的辩护人所提王蕾被行政拘留后及被监视居住期间,一直被非法拘禁在派出所内,存在侦查人员对王蕾实施疲劳审讯,指供诱供,对其供述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蕾被行政拘留后未按规定送拘留所,期间所做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但其被监视居住后,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传唤讯问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没有就提出的指供诱供问题提供证据证实,且指供诱供亦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范围。侦查机关出具证明,证实在侦查讯问期间为王蕾提供了必要的休息与饮食,王蕾亦当庭供认侦查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故对王蕾被监视居住之后的供述,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王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海龙的辩护人所提对非法拘禁姚某1的视频、王群与季某5的电话录音进行鉴定,并对王海龙的辨认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该视频及电话录音均无异议,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关提取笔录及说明也能证实来源合法及同原证据的一致性,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对于辨认笔录,首先,辨认笔录不属于需要排除的非法证据范畴;其次,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对犯罪嫌疑人照片进行辨认的,不得少于10人的照片。参与被辨认的人或照片上的人应当性别相同、年龄相仿。公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符合上述规定。辩护人提出因王海龙是光头,故辨认笔录不能采信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群的辩护人所提王群开设赌场罪、交通肇事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群交通肇事后逃逸,但后来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开设赌场罪,王群从侦查阶段到开庭审理,一直拒不认罪,不能认定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蕾、胡文桥、朱丙峰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参与的开设赌场罪应认定为从犯;朱丙峰、刘成诺的辩护人所提二人非法拘禁徐某3应认定为从犯;王志明的辩护人所提王志明参与的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应认定为从犯;陈新全、李常瑞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参与的非法采矿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表明,上列被告人均积极参加共同犯罪,不属于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情形,依法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志明的辩护人所提王志明检举他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因该情节未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海龙、王蕾、王群、宋卫波、胡文桥、朱丙峰、王志明、陈新全、李常瑞、刘成诺在判决宣告前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常瑞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王志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被告人王海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42年4月13日止。

被告人王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37年4月13日止。

被告人宋卫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35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朱丙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8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志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25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胡文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八、撤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2)临河刑初字第29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常瑞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

被告人李常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与原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八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新全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刘成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十一、被告人王海龙、宋卫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3405.2元;赔偿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89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十二、被告人宋卫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365.73元;赔偿曹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389.56元。

(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十三、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鲁0902刑初3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房秀娟赔偿宋某1损失人民币8888.18元,被告人宋卫波对该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十四、平邑县公安局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14万元及物品一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十五、对被告人王海龙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的其他财产和收益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人员
审判长刘作元

审判员田德运

审判员时圣宏

人民陪审员唐淑慧

人民陪审员颜依涵

人民陪审员冯波

人民陪审员张珂

裁判日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书记员王峰

书记员张正武

书记员窦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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